第2章

温景然脸色铁青。
我转身就走。
走出咖啡馆那一刻，太阳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刚松一口气，苏时衍的声音落下来。
“许小姐。”
我回头。
“今天的挡箭牌服务，怎么结？”
我愣了愣。
果然。
天上不会掉男人。
只会掉账单。
我硬着头皮问：“多少钱？”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钱不要。”
我更紧张。
“那你要什么？”
他看向街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车身亮得能照出我的狼狈。
“陪我吃顿饭。”
我后退半步。
“苏先生，虽然我刚才拿你挡了下枪，但我不**，不卖笑，不卖我家祖传老院子。”
他眉梢轻抬。
“祖传老院子？”
我立刻闭嘴。
坏了。
说漏了。
苏时衍却没有追问，只把手机递过来。
“号码。”
我没接。
他很有耐心。
“你刚才让我当了你的男人，现在连个****都不给？”
我盯着他。
“苏先生，你这话容易让人误会。”
他看我一眼。
“那就误会。”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这个人长得好，穿得贵，说话不油，却每一句都像把钩子。
我最后还是输了号码。
不是因为他帅。
是因为咖啡馆玻璃门内，温景然还在盯着我们。
我把号码输完，转身就走。
苏时衍在身后叫我。
“许知南。”
我没回头。
“下次别坐错桌。”
我脚步一顿。
他又说：
“但下次要是还坐错，可以继续坐我对面。”
我加快脚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男人比温景然危险多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苏时衍，拿出来一看，是我妈。
“你疯了吗？**刚打电话过来，说你当众跟野男人跑了！”
我看着“野男人”三个字，忽然笑了。
我妈顾南衣最会这样。
她把我的人生安排得像菜市场砍价。
一边嫌我卖相不够好，一边又希望我卖出个好价钱。
我回她：“相亲黄了。”
她秒回：“今晚回家。你弟也在。老院子的事必须定。”
我盯着“老院子”三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院子。
城南旧街，青砖墙，木门，门口一棵石榴树。
外婆走前说，院子不大，但人活一辈子，总要有个不被赶出去的地方。
我守了七年。
把老灶台改成小饭馆，早上卖馄饨，晚上卖砂锅粥。
钱赚得不多，但来的人多。
凌晨下班的代驾，旁边戏校排练到很晚的学生，没地方说话的老人，都会在我那里坐一坐。
我妈却觉得那院子旧，破，不值当。
直到旧街修缮的消息传出来。
**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那院子在主街口，值钱了。
于是温景然来了。
我妈也来了。
他们都来了。
只有外婆不在了。
晚上七点，我回到顾南衣家。
门刚开，一个茶杯就摔在我脚边。
碎片擦过鞋面，水溅到裤脚。
顾南衣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你还知道回来？”
我低头看了眼碎片。
“茶挺贵，别浪费。”
我弟时越靠在餐桌旁，笑了一声。
“姐，你现在挺横啊。相亲都敢甩人脸色了。”
我看他。
“你要喜欢温景然，你去嫁。”
他脸一黑。
“我一个男的嫁什么嫁？”
我说：“那你别总惦记我的嫁妆。”
顾南衣站起来。
“许知南！”
我抬眼看她。
“妈，老院子不卖。”
这句话像点了火。
她冲过来，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
但那巴掌没落下来。
门铃响了。
一下。
两下。
顾南衣喘着气，回头冲时越喊：“开门！”
时越骂骂咧咧过去。
门一开，他声音变了。
“你找谁？”
门外的人说：“找许知南。”
我听见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心口突然跳了一下。
苏时衍站在门口。
黑衬衫换成了白色休闲衫，手里拎着一只礼盒，看起来不像来救场，像来见长辈。
顾南衣皱眉。
“你谁？”
苏时衍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又落到我湿了的裤脚上。
他眼神停了一秒。
然后，他把礼盒放在玄关柜上。
“阿姨好，我是苏时衍。”
顾南衣愣了下。
时越却先反应过来。
“苏时衍？今天咖啡馆那个？”
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