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结婚后又帮我带孩子。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下一代，自己什么都没留。
而这些人，十六年不闻不问，今天穿着新衣服，拎着水果，笑嘻嘻地来了。
庆功宴？认亲戚？
他们认的不是亲，是面子。
陈宇轩的面子。
陈建军的面子。
老陈家的面子。
跟我妈没有一分钱关系。
晚饭的时候，陈宇轩回来了。
一米八的少年推门进来，看到客厅里坐了一堆人，明显愣了一下。
“轩轩！来，让奶奶看看，又长高了！”
王桂花冲过去要拉他的手。
陈宇轩后退了一步。
“奶奶好。”
他叫了一声，但身体语言很明显——不亲近。
也正常。一个从小到大总共见面不超过十次的奶奶，怎么可能亲近。
“来来来，吃饭吃饭！”公公在那张罗。
饭桌上，王桂花不停地给陈宇轩夹菜。
“轩轩，这个***多吃点，长身体。”
“轩轩，奶奶给你做了**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这不是您做的，”陈宇轩看了她一眼，“这是外婆做的。”
王桂花的筷子停在半空。
“呃……对对对，是外婆做的，外婆手艺好。”
“外婆做什么都好吃。”陈宇轩低头扒饭。
小姑子在旁边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饭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陈建军。
“喂？”
“念念，爸妈到了吧？庆功宴的事你答应了？”
“建军，这事我们得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已经定了老家最好的酒店，二十桌，后天办。你带轩轩和我爸妈一起回去就行。”
“你定了？你问过我了吗？”
“你有什么意见？自己的公婆来了你还不欢迎？”
“我没说不欢迎，我是说——”
“行了，别磨叽了。对了，庆功宴那天让**别去了，老家那些亲戚不认识她，去了也尴尬。”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在饭局上。
“你说什么？”
“我说让**别去庆功宴了，去了不合适。我妈说了，轩轩的外婆一直在身边带着，亲戚们还以为轩轩跟***不亲，面子上过不去。”
我攥紧手机。
“陈建军，我妈带了十六年的孩子，庆功宴她不能去？”
“我什么时候说不能了？我说的是不合适。轩轩是陈家的孩子，陈家办庆功宴，姓赵的去干什么？”
姓赵的。
他管我妈叫“姓赵的”。
我按掉电话。
手在发抖。
转过身，婆婆正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听见了。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念念啊，建军说的也有道理。**辛苦了这么多年，正好趁这个机会歇一歇嘛。”
“妈，轩轩是我妈一手带大的。他拿奖，我**谁都高兴。你让她在家待着，这算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让亲戚们看着一个外人坐在主桌上？你公公的面子往哪放？”
外人。
我妈在这个家里擦了十六年的地，洗了十六年的碗，哄了十六年的孩子。
一个“外人”就把她打发了。
“妈，我再说一遍，我妈不是外人。”
“行了行了，你也别上火。”王桂花把水果放下，“你跟建军好好说，我就是来看看孙子。”
她转身走了。
那晚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去厨房倒水。
发现我妈坐在阳台上，黑灯瞎火的，就那么坐着。
“妈？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
“你都听见了？”
她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
“念念，我不去就不去吧，无所谓的。”
“什么叫无所谓？轩轩是你带大的——”
“我知道。他知道就行了。”
她站起来，走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胳膊。
“别跟建军闹，过日子呢。”
我看着她走进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第二天早上，陈宇轩主动找我了。
“妈，我昨晚听到你打电话了。”
“你听到什么了？”
“爸说不让外婆去庆功宴？”
我沉默。
“那我也不去。”
“轩轩——”
“外婆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