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韩晚瑶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走近。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

江阳弯下腰。

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

然后，他低头。

嘴唇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轻轻的。

软软的。

一触即分。

韩晚瑶愣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她反应过来，江阳已经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导员，几天后见。”

他冲她挥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楼道里走。

头都没回。

韩晚瑶坐在车里，盯着那个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

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

她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发烫。

“江阳！”

她骂了一句。

但那人已经跑没影了。

韩晚瑶坐在那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白色的奥迪驶出小区，汇入夜色。

后视镜里，滨江一号的高楼越来越远。

但她脸上的红，半天都没褪下去。

心中的涟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干涸了20多年的心，突然开始活跃起来。

.......

江阳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二百八十多平的房子空空荡荡的。

落地窗外是滨江的夜景。

对岸的写字楼灯火通明。

江面上偶尔有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江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直接进了浴室。

浴缸足够大，躺两个人都不挤。

他放了热水，整个人泡进去。

水没过胸口，热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舒服得他长出一口气。

一个小时。

整整泡了一个小时，手指都泡得发皱了，江阳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擦干身子，换上一套真丝睡衣。

穿上身轻飘飘的，像没穿一样。

随后江阳走到酒柜前，挑了瓶红酒。

八二年的拉菲，柜子里还有好几瓶。

这些全都是那个买房的福利。

他开了瓶，倒进醒酒器里等了会儿，然后端着高脚杯走进卧室。

卧室很大。

床更大。

两米乘两米二的尺寸，躺上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像躺在云朵上。

床头柜上摆着个小小的遥控器，一键控制全屋的灯光和窗帘。

江阳靠在床头，抿了一口红酒。

酒液滑进喉咙，微微的涩，然后回甘。

落地窗外，江景尽收眼底。

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他眯着眼，看着那夜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舒服。

***舒服。

他想起几天前，自己还挤在那间十几平的出租屋里。

吹着吱呀作响的老空调，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别人炫富。

现在呢？

手里握着上亿的资产，睡过校花之首，收了个同班同学当女人。

还跟那个冷面导员有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日子......

江阳笑了笑，又抿了一口酒。

笑着笑着，笑容慢慢淡下来。

他想起老家的那间二层平房。

想起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想起母亲围着灶台转的背影。

想起每年过年回家，父亲总要偷偷往他口袋里塞钱。

说“在外面上学别委屈自己，该花就花”。

想起母亲每次打电话都要问“钱够不够花？

不够跟妈说，妈给你打”。

这么多年了，他们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省下来的钱全供他们兄妹三个上学。

现在江阳有钱了。

他第一反应居然是享受，是泡澡喝红酒。

是躺在这张两米二的大床上看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