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导员？”

韩晚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江阳，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江阳看着她。

“知道不该给导员擦嘴？”

他笑了。

“可导员嘴角有油，我看着难受。”

韩晚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该生气的。

她应该板起脸，严肃地告诉他。

这样不对，这样不合适，这样逾矩了。

可韩晚瑶现在说不出口。

因为江阳的眼神太坦然了。

坦然地擦，坦然地说，坦然地笑。

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像.......

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该这样。

韩晚瑶垂下眼，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心跳还是很快。

江阳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数了。

嘴上虽然没说什么。

但那红透的脸、那慌乱的眼神、那不敢看他的样子，都在告诉他——

她不反感。

甚至，可能有点别的什么。

这让江阳嘴角的笑意深了点。

“导员。”

“又怎么了？”

韩晚瑶头都不抬。

“没事，就想喊你一声。”

韩晚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怒意。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晚瑶？真是你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韩晚瑶转头看去，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肚子微微有点发福，脸上带着笑。

韩晚瑶眉头微微一皱。

“张老师？”

那人走进来，目光从韩晚瑶身上扫过，落在江阳身上。

“这位是.......”

江阳看着他。

那眼神，那语气，那微微打量的样子，都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晚瑶，”

那男的笑着说。

“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你的车，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你也来这儿吃饭？”

韩晚瑶点点头，语气淡淡的。

“嗯，和朋友一起。”

那男的目光又在江阳身上转了一圈。

“这位是......学生？”

韩晚瑶刚要开口。

江阳先说话了。

“我是晚瑶的男朋友。”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韩晚瑶愣住了。

她转头看他。

江阳没看她，就看着那个男的。

那男的也愣住了。

“男朋友？”

他看向韩晚瑶。

“晚瑶，这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有男朋友.......”

韩晚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江阳的目光转过来，落在她身上。

很淡的目光。

就那么看着她。

韩晚瑶心里一乱。

她应该否认的。

她应该说他不是，他只是学生，今天只是帮忙修水管，顺便吃个饭。

可是。

可是韩晚瑶这个时候没说。

她没否认。

那男的看看她，又看看江阳，脸上的笑有点僵。

“这样啊.....那、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吃，你们吃。”

他往后退了一步。

“晚瑶，改天再聊。”

然后转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

韩晚瑶坐在那儿，脑子里还懵着。

她刚才没否认？

她为什么没否认。

江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嘴角勾着。

“导员。”

韩晚瑶抬起头。

江阳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怎么不告诉他，我不是你男朋友？”

韩晚瑶张了张嘴。

又闭上。

她垂下眼，不看他。

江阳笑了。

笑得有点坏。

但没再说什么。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门关上之后，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韩晚瑶低着头，盯着面前的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阳看着她。

灯光下，她耳垂那点红还没褪干净。

“导员。”

韩晚瑶没抬头。

“干嘛？”

“你怎么不告诉他，我不是你男朋友？”

韩晚瑶手顿了顿。

“我......”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江阳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