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灯光，我轻轻敲了敲门。
见没有回应，便直接推开门，探进头去。
傅归渡站在书架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得入神。
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往书架上放。
但我已经看见了。
照片上的人，是我。
是我十六七岁时候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站在傅家的花园里，正低头闻一朵栀子花。
这张照片我自己都没有。
他怎么会有？
我走进书房，目光落在书架上。
不只这一张。
书架第三层，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相框，
有些照片我见过，是傅家佣人拍的家族留念，当时我以为只是例行公事，没当回事。
有些照片我从来没见过，角度很偏，像是**的。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个荒诞的想法冒了出来。
傅归渡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喜欢我吧？
“你……”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傅归渡站在我身后，脸上少见带着一丝窘迫，像一个被撞破了秘密的少年。
鬼使神差的，我把心里那句话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也太自作多情了。
他是傅家二爷，港城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在傅家寄人篱下的落魄女人？
我正要找补两句，就听见他开口了。
“是。”
我愣住了。
“你进傅家那年十四岁，扎着两个辫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抱着**爸的遗像站在傅家门口。”
“所有人都看着你，有人同情你，有人可怜你，有人嫌弃你。”
“只有你，一滴眼泪都没掉。”
“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你了。”
傅归渡和傅怀屿虽然差着辈分，但两人年纪差不多。
傅怀屿二十三，傅归渡二十一，比我大两岁。
我进傅家那年十四岁，他十六岁。
十六岁的少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可他喜欢的人，眼里只有另一个人。
“你眼里只有怀屿。”
傅归渡的声音很轻，“你看着他笑，看着他哭，他随口说一句‘以后会护着你’，你就高兴好几天。”
“我想靠近你，又怕打扰你。想告诉你我的心思，又怕你为难。”
“后来我就搬出去了，不住在傅家老宅。”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默默喜欢了七八年，连说都不敢说，只能远远看着，偷**几张照片。
这得有多苦？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
“因为他不配。”
傅归渡的语气突然变了，带着几分冷意。
“他骗了你七年，让你跪了七年，打了你七年。你知道我每次听说你挨了鞭子，是什么感受吗？”
“我想冲进去把你带走，可你不一定愿意。你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我算什么东西？”
“所以我等，等你哪天看清了他，等你哪天愿意走了。”
“那天你在祠堂外面哭，我就跟在你身后。你撞到我之前，我已经跟着你走了好长一段路。”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喜欢了我八年，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满心满眼都是傅怀屿，从来没注意过他。
可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他在我身边。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