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婚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
傅归渡说他不喜欢热闹,只请了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和傅家几个长辈。
那些长辈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不屑,也有看热闹的。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跟了傅怀屿七年都没能进门的女人,如今转头嫁给了傅怀屿的小叔,怎么看都像是被逼急了随便找的退路。
他们不知道,这条路是傅归渡主动递给我的。
半个月前,我偷摸去了祠堂,想趁着没人把筊杯换掉。
八年了,我实在不想再等了。
傅怀屿每年都说掷不出圣杯是祖宗的意思,
我就想着,既然祖宗不同意,那我让筊杯自己同意总行了吧?
我蹑手蹑脚推开祠堂的门,刚要往里走,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是傅怀屿的声音。
我心里一喜,以为他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偷偷来换筊杯好让我进门。
我正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傅知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哥哥,这个筊杯今年还能用吗?”
我愣在门外,手悬在半空中。
傅怀屿的声音传出来,“当然能用。”
傅知言笑了,
“那就好,我还怕被人发现呢。不过哥哥你也真是的,每次都要做手脚,不嫌麻烦吗?”
傅怀屿哼了一声,
“不麻烦,总比真娶她进门强。”
“你就是心软,要我说直接赶出去算了,留在傅家也是碍眼。”
“急什么,港城除了我没人会要她,再等几年,她会听话的。”
“再说了,爸爸当年把她托付给我,我要是直接赶人,外面的人怎么看我?等她受不了自己走,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整个人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他不是掷不出圣杯,是不想掷出圣杯。
不是祖宗不同意,是他不想娶。
我站在门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我转身离开,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脑子里一片空白,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跑得太急,转弯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扶住了我的肩膀,我没看清是谁,“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几分关切。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清了那张脸。
是傅归渡。
我在傅家住了这么多年,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跟任何人多说话。
我听佣人私下议论过,说这位傅家二爷不好相处,谁都不敢靠近。
可此刻他站在我面前,眼中里没有传闻中的冷漠,反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哭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都没发生,可眼泪止不住,话也说不出来。
我抽抽噎噎地把刚才在祠堂门口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傅怀屿的小叔,
我跟他告傅怀屿的状,算怎么回事?
我抹了把眼泪,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先走了。”
“等等。”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既然不愿意娶你,那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