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以前都会接。
这次没有。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十五。
然后又放回去。
“没必要。”
我语气平。
她那边愣了一下。
“什么叫没必要？”
她声音抬高了一点。
我没解释更多。
“就是字面意思。”
她明显急了。
“振安，你别这样行不行？”
她开始换称呼。
以前只有在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她才会这么叫。
语气里带着一点急促，还有点不耐。
我没回应她的情绪。
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你不是说过吗。”
“各过各的。”
我把她之前的话，原样丢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这次比刚才更久。
她呼吸有点乱，像是在压着什么。
“那是气话。”
她终于开口。
声音低了很多。
“你也不用当真到这个程度吧。”
我轻轻笑了一声。
没接她这句话。
办公室的空调声很轻，嗡嗡的。
我盯着桌上的文件封面，看着上面的字，思路却很清楚。
她现在不是在讲道理。
是在找一个能继续用我的理由。
我不打算给。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我说完，准备按断。
她突然出声。
“等一下！”
声音有点急。
我手停了一下，但没说话。
她呼吸重了两下。
像是在犹豫。
然后，她语气明显变了。
“你就当帮我一次。”
声音低下来，有点软。
甚至带了点讨好的意思。
“我现在在外面，真的挺难看的。”
她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就这一次。”
我听着，没打断。
脑子里却很清楚。
她不是在认错。
是在避免尴尬。
她在意的是现在的场面，不是之前的选择。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开口。
“你刚才不是说小气吗。”
她那边一顿。
我语气没变。
“那就当我小气。”
说完，我直接挂断。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很干脆。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屏幕还亮着。
几秒后，又震了一下。
一条语音消息进来。
我没点开。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连续发了五六条。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住。
不看。
她以前不习惯等人回复。
更不习惯被无视。
我很清楚，这种节奏对她来说，比直接拒绝更难受。
过了几分钟，震动又停了。
办公室恢复安静。
我拿起笔，把刚才停住的地方继续签完。
字迹比刚才更干脆。
写到最后一页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站在柜台前，手忙脚乱地翻包。
刘海威站在旁边，脸色冷下来。
那种落差，她大概没预料过。
我把笔盖扣上，发出一声轻响。
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短信。
我扫了一眼。
“振安，我们好好谈一下，可以吗？”
字很规矩，没有语气词。
像是在努力保持体面。
我看了两秒，没有回复。
直接把屏幕关掉。
窗外的光线开始偏西，落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时间在往前走。
她那边，大概还停在原地。
而我，不打算再替她处理任何局面。
03
晚上八点，我刚从会议室出来。
一整天的安排被塞得很满，文件、电话、方案轮着来，我没再碰过手机。
助理跟在旁边汇报明天的行程，我一边听，一边把领带往下松了一点。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才停住话头。
“郭总，还有一份合同需要您确认。”
我点头，把门推开。
灯亮起的瞬间，桌上的手机也跟着亮了一下。
屏幕上停着几条未读消息，还有一个视频文件。
发件人还是老陈。
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顺手拿起手机。
助理识趣地关上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轻响。
我点开视频。
画面一开始有点晃，明显是隔着一段距离拍的。
商场门口，灯光很亮，人来人往。
镜头往前推了一点，很快锁定两个人。
朱露萍站在台阶边，手里还拎着刚才那家店的袋子。
袋子空的，边角被她捏得有点皱。
她脸上的妆已经有点花，眼尾泛红，口**色也淡了。
和下午视频里的她，判若两人。
刘海威站在她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往后仰。
他比她高半个头，这个角度看过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