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就是他开车去康乐小区之后。
不对，他记得她回复“家里”两个字是在他问她之后，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看了一眼时间，是下午一点四十七分。
现在那条消息的时间变成了下午两点。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篡改时间。
陈屿握紧了方向盘，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可以用巧合和错觉来解释，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决定报警。
他驱车去了最近的***，接待他的是一个姓王的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态度挺和善。陈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凌晨的电话到消失的通话记录，尽量说得很客观，没有提影子的事。
王警官听完，翻了翻电脑，说：“林嘉禾是吧？我查一下。”
几秒钟后，王警官的表情变了。
“陈先生，你确定你认识这个人？”
“什么意思？”
“林嘉禾的身份信息在三年前就已经注销了。”王警官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她的死亡记录，时间是三年前的九月十七日。”
陈屿觉得自己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我上个月还跟她聊过微信，她的朋友圈还在更新。”
“你方便给我看看吗？”
陈屿掏出手机，打开林嘉禾的微信主页，翻到朋友圈。
他的手指停住了。
林嘉禾的朋友圈，只剩下一条。
三年前发的那条“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下面的评论和点赞全都是一片空白。封面也变了，不再是那个昏暗的楼道，而是一片纯黑。
“她的微信呢？”王警官问。
陈屿点开聊天框，上个月的聊天记录还在，但内容变了。他发的那句“有空联系”还在，但林嘉禾的回复没有了。
他往上翻，发现连好友申请的消息都不见了，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回复过他一样。
但那个聊天框还在，头像还在，名字还在。
“你等一下。”王警官站起来，走进里面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带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领导。
“陈先生，这位是我们所里的刘队长。”王警官介绍说，“刘队长，这位就是刚才说的那位报案人。”
刘队长打量了陈屿一眼，表情有些微妙：“陈先生，你说你认识林嘉禾？”
“认识，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交往过两年。”
刘队长和王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先生，”刘队长缓缓开口，“三年前的九月十七日，林嘉禾确实报案了。但报案的，不是她本人。”
“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们接到一个报警电话，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自己被人跟踪，请求帮助。”刘队长的语气很平稳，“我们出警之后，在案发地点没有找到报警人，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员。这个案子后来被定性为虚假报警，不了了之。”
“但是，”他顿了顿，“三天之后，有人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就是九月十七日晚上。DNA比对结果，死者就是林嘉禾。”
陈屿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那个报警电话，是林嘉禾本人打来的吗？”
刘队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了几页，递给他。
那是一份通话记录。
九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零三分，林嘉禾的手机拨出了她人生中最后一通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七秒，接听方是——陈屿。
五、无法解释的录像
陈屿盯着那份通话记录，手指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我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他说，声音干涩。
刘队长看着他，没有说话。
“真的没有。”陈屿重复道，“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她给我打过电话，那段时间我正在处理离婚的事，手机一直静音，我根本没有——”
“陈先生，”刘队长打断他，“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事实上，我们在调查过程中联系过你，你当时的回答和现在一样，说没有接到电话。我们查了你的通话记录，确实没有林嘉禾的来电记录。”
“那这份记录……”
“这是从林嘉禾手机里调出来的通话记录。”刘队长说，“她的手机显示，最后一通电话拨出去了，而且接通了。但你的手机没有接收记录，***那边的数据也查不到这通电话。”
“就好像这通电话凭空消失了。”王警官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