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整栋别墅骤然安静下来。
连窗外的夜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余清妤就那样站在客厅中央,站了许久,久到脸颊上的泪痕干了。
没有再追,没有再闹,也没有再掉一滴眼泪。
方才汹涌的委屈、不甘、质问,在他那句“我累了”和决绝的背影里,尽数熄灭。
二十六年的执念,两年的追逐,一年多的朝夕相伴,妥妥地成了笑话。
她曾以为,只要她够乖、够懂事、够深爱,总能焐热他,她的爱总能得到回应,此刻她发现错了。
原来,不爱就是不爱。
再多的付出,也填不满一颗不爱她的心。
此刻她眼眸盯楼梯口的方向,嘴角却满是讽刺,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爱到极致,是放手。
痛到极致,是心死。
一切结束了,
她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包。
红酒杯被她稳稳放在托盘里,一滴未洒,一如她此刻强撑着的体面。
没有留信,没有告别,没有哭闹着要一个答案。
她轻轻带上别墅大门,没有回头。
门外夜色深重,鎏金灯火早已远去。
余清妤抬眼望向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笑。
从今往后,
她不再是追在霍知礼身后的余清妤。
她只是她自己。
最彻底的告别,是无声的释怀。
不纠缠,不质问,不回头。
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问旧人长与短。
屋内,霍知礼坐在书房书桌前,眉头紧锁着,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
窗外车灯一闪而逝,他莫名心头一空。
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在他浑然不觉时,
永远地,离开了。
这种吵架后摔门而去的戏码,早已不是第一次上演,霍知礼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最多一天,余清妤就会主动找他求和,或是轻声说“重新开始”,或是红着眼眶认错,说自己只是太爱他、太在乎他了。
霍知礼点燃一支雪茄,指尖夹着烟蒂,给楼明赫发了条信息:清妤回去了。
尚未入睡的楼明赫看到消息,立刻打了电话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你们又吵架了?这月**次了吧?霍知礼,你到底爱不爱清妤?”
霍知礼对着听筒沉默了一秒——爱吗?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余清妤足够纵容,这该就是爱了。
他扯了扯嘴角,反问:“你觉得我很闲?”
楼明赫低笑一声,语气冷了几分,
“别绕弯子,只回答爱不爱。不爱,就别耽误彼此,清妤那边我会劝她放手。”
霍知礼深吸一口雪茄,***的辛辣呛得喉咙发*,他猛地咳嗽几声,缓过劲才哑着嗓子开口:“有爱。”
“‘有爱’?”
楼明赫轻嗤一声,
“是爱的不多,对吧?”
“爱的,没她深。”霍知礼说得直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楼明赫的声音带着无奈,
“你们还是分了吧。你们现在这样,根本是畸形的感情,互相折磨而已。”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霍知礼捏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楼明赫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分手?这两个字刚才在楼下时,其实已经闪过他的脑海,那时他只觉得累、厌了。
可此刻,这个念头却突然淡了下去。
他拿起手机,给江舟发了条信息:把今晚包厢里的监控调出来,发给余小姐。
江舟很快回复:收到!
楼明赫挂了电话,换掉身上的浴袍,换上熨帖的黑色衬衫与西裤,便出了门。
他径直走进电梯,上了一层,走出电梯后用指纹锁打**门,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目光沉得像浸了水。
半小时后,余清妤的指纹解锁声响起。
她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客厅的楼明赫,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哥,你消息倒是挺快。”
楼明赫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眉头瞬间拧起,声音放得极柔:“清妤,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余清妤把包往沙发上一放,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眼眶又开始发烫:“好。”
楼明赫心头一软,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满是心疼:“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哥都支持你。”
“哥,我决定接受约翰霍普金斯的邀请了。”余清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这个邀请早就来了,之前想着为了他拒绝,……幸好没那么做。
她的爱情,不值得她牺牲自己的事业。
楼明赫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释然:“挺好的,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有空了,我和爸妈一起去看你。”
余清妤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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