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在家当了20年的米虫，一分钱没赚过，现在翅膀硬了，敢提离婚了？”他靠在椅背上，一副吃定了我的样子，语气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人，“我告诉你，这个家的钱，全是我一分一分赚回来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婆婆立刻在旁边帮腔，尖着嗓子说：“就是！女人家以家庭为重，相夫教子是本分！我们卫国没亏待你，让你不愁吃不愁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到中年不安分，传出去丢不丢人！”
“睿睿刚高考完，你就闹离婚，影响他升学、影响他找工作怎么办？你这个当**，怎么这么自私？”
又是这套说辞。20年里，他们用这套话给我套上了一层又一层枷锁，用“妻子妈妈儿媳”的身份，绑架我的人生，磨灭我的梦想。可现在，我不吃这一套了。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自私？张卫国，你婚内**6年，给第三者每个月固定转5200，累计转账38万，酒店**记录127条，这是你对家庭负责？”
“你偷偷把我们婚内买的商铺，以赠与的名义转到了**名下，把80万存款转到了你姐姐账户里，偷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是你对家庭负责？”
“20年里，我每天凌晨6点起床做早饭，晚上12点才能休息，照顾孩子、伺候你们老两口、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你连孩子的家长会都没去过3次，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米虫？”
我把手机里存的证据，一条条摆在他们面前，转账记录、流水明细、**凭证，每一份都清清楚楚。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准备了整整一年，把他所有的不堪，都摸得一清二楚。
张卫国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刚才的得意和嘲讽荡然无存。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恼羞成怒地吼：“你居然敢跟踪我？！陈慧，你真是长本事了！”
“我告诉你，这个婚，你想离也可以！”他一把抢过协议书，撕得粉碎，扔在我脸上，眼神阴狠，“你敢提离婚，我就锁了家里所有的***，停掉你所有的开销，你一分钱都别想从这个家拿走，净身出户滚蛋！”
我站我妈，这个家我早就待够了
碎纸片落在我的脚边，像我这20年支离破碎的婚姻。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张睿往前一步，把我牢牢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张卫国和婆婆，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失望，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你们别太过分了。”
婆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拉着张睿的手就开始哭：“睿睿啊，我的乖孙，你看看**，她要抛下我们这个家，抛下你啊！你快劝劝她，让她别闹了！”
“我妈没有闹。”张睿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我身边，“我站我妈，这个婚，我支持她离。这个家，我早就待够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炸得张卫国和婆婆愣在原地。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他们眼里最重要的孙子，会完完全全站在我这边。
“睿睿，你胡说什么！”张卫国厉声呵斥，“她离婚了，你就没有完整的家了！你以后升学、结婚，人家都会说你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你懂不懂？”
“完整的家，不是靠我妈一个人忍气吞声撑起来的。”张睿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我都看在眼里。我妈发烧到39度，还要爬起来给你们做饭，你在外面跟朋友喝酒；我妈为了照顾奶奶，累到腰间盘突出住院，你只去看了一次，待了十分钟就走了；你对我妈张口就骂，闭口就冷暴力，转头就给别的女人转钱，你有什么资格说家？”
“我妈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免费保姆，还是自带工资、全年无休的那种。你们只在乎她能不能伺候好你们，从来没问过她累不累，开不开心。”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语气坚定：“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妈想离婚，想为自己活一次，我举双手赞成。我自愿跟着我妈生活，以后我养她。”
我靠在儿子身上，积攒了20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孩子，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