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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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山河陌路，从此不见
我攥着刚打印出来的录取通知书，指尖泛白，前世撕毁它的脆响还在耳边，楼下傅砚辞的车已经停了十分钟。
我拉开家门，没有像前世那样飞奔下楼，只是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楼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傅砚辞站在车边。
白衬衫，黑裤子，身形挺拔，眉眼俊朗。
18岁的他，还没有后来的阴鸷狠戾，浑身都是少年气，是我前世爱了十年的模样。
可现在。
我看着他，只看到了雪山里他冰冷的眼神，看到了我爸妈**时溅在地上的血，看到了我在牢里被人欺负，遍体鳞伤的样子。
他抬头看到了我。
眼睛瞬间亮了。
像前世无数次那样，他朝我挥手，笑着喊：「栖月，下来！」
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
前世的我，听到这声喊，会立刻红着脸跑下去，扑进他怀里。
可现在。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化不开的冰冷。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栖月？怎么了？快下来，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甜品。」
我终于动了。
不是下楼。
是抬手。
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楼下的傅砚辞，彻底愣住了。
他皱起眉，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终于反应过来。
我把他拉黑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转身就往单元楼里冲。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疑惑地问：「月月，怎么不下去啊？砚辞都上来了。」
我没回头，声音平静：「妈，以后别再提他了。我和他，没关系了。」
我妈愣住了：「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俩不是……」
话没说完。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傅砚辞冲了上来。
额角带着薄汗，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怒意。
「沈栖月，你什么意思？」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强势，「你把我拉黑了？」
我抬眼看他。
目光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前世十年，我看他的眼神里，永远带着爱慕，带着讨好，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我的俯首帖耳，习惯了我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所以他根本不懂，我此刻的平静，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
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把你拉黑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他往前一步，逼近我，语气里带着怒意，「沈栖月，你闹什么脾气？」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反常，都只是闹脾气。
是欲擒故纵，是想让他哄。
前世的我，确实是这样。
可现在，不是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从身后拿出那张录取通知书。
展开。
清北的校徽，烫金的字体，刺眼又耀眼。
傅砚辞的目光落在通知书上，脸色瞬间更沉了。
前世的今天，我当着他的面，亲手撕了这张通知书。
我说，傅砚辞，去哪里都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当时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却还是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乖。
而现在。
我把通知书好好地拿在手里。
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傅砚辞，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山河陌路，生生不见。」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活过来了。
压在心头十年的巨石，轰然落地。
傅砚辞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眼里的怒意瞬间变成了错愕，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沈栖月，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从来没想过，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爱他爱到骨子里，连命都可以给他的沈栖月，竟然要和他山河陌路，生生不见。
我没再理他。
转身。
关门。
「砰」的一声。
把他错愕的脸，和他身后的十年深渊，全都关在了门外。
门被关上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