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把我高中录取通知书扔进灶膛烧了，逼我辍学打工供哥哥。
十年里我挣的二十七万血汗钱、八万八彩礼，全被拿去给哥哥买房娶妻。
哥哥赌债缠身，父母收了家暴男的彩礼，把我锁在家里强逼改嫁。
我连夜逃婚，白手起家开了公司，他们却以父亲**为由，逼我卖房填赌债。
我看着眼前这群吸我血的亲人，笑着拿出了保存十年的证据。
你们说，我该不该亲手把他们送进该去的地方？
1
我叫苏晴。
生在大山最穷的村子。
长在最重男轻女的家庭。
十五岁那年夏天。
我考上了镇里最好的高中。
红色的录取通知书递到我手上时，烫得我手心发烫。
我抱着那张薄薄的纸，躲在房间里哭了半宿。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走出这座吃人的大山，继续可以上，而我的人生，会有不一样的可能。
天刚亮。
我妈王桂兰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她脸色铁青，手里死死攥着我的录取通知书，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女孩子读什么书？”
“你哥要读专科，家里没钱供两个孩子。”
“你收拾东西，进城打工，供你哥读书。”
我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是我考上了……我可以自己打工赚学费……我想读书……”
“赚什么赚！”
我妈猛地一声怒吼，转身就冲进厨房。
我跟在后面跑进去，只看见她毫不犹豫，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狠狠塞进了熊熊燃烧的灶膛。
火苗一卷。
鲜红的纸页瞬间变黑、卷曲、变形，很快就化为一堆灰烬。
我扑上去抢，只抓到一手烫人的灰烬，手指被烫得钻心疼。
我眼泪疯狂往下掉，撕心裂肺地哭喊。
“妈——那是我的前途啊！那是我的前途啊！”
我妈拍了拍手上的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女孩子能有什么前途？”
“早点打工赚钱，养你哥，才是你这辈子该做的事。”
门槛上，我爸苏建国蹲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
烟杆一明一暗，他却没说一句话。
我哥苏强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一脸无所谓。
他成绩一塌糊涂，连最差的高中都考不上，却凭着“儿子”两个字，稳稳占着读书的机会。
“妹，别闹了。”他笑着，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分愧疚，“你就该打工养我，谁让你是女的。”
那一刻。
我像被人扔进了寒冬腊月的冰窖，从头顶冷到脚底。
在这个家里，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当天下午。
我妈连让我缓冲的时间都不给，直接把我塞进同村进城的大巴车。
一个破麻袋，里面塞了两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她把一张***狠狠拍在我手里，语气硬得像石头，带着**裸的威胁。
“每个月工资，必须全部打回家。”
“敢藏一分钱，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哥的学费、生活费、零花钱，全都靠你。”
大巴车缓缓开动。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所谓的“家”越来越远。
看着那座压抑、黑暗、吃人的大山越来越模糊。
我的心，一寸一寸，彻底死去。
我进了城郊的电子厂。
一天十二个小时，两班倒，白夜连轴转。
流水线快得能吞掉人的魂，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组长骂得狗血淋头。
站得腿肿、脚肿、膝盖发麻，熬夜熬得眼睛发黑，手指被机器磨得全是血泡，旧伤叠新伤。
第一个月工资，三千二百块钱。
我妈当天就打来了电话，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一句关心。
“**我发给你，钱全部打回来。”
“你哥要交学费，一分都不能少。”
我没留一分钱。
全数转走。
我吃厂里最便宜的饭菜，一份白饭，一份免费的菜汤，连一块钱的素菜都舍不得买。
衣服穿别人丢弃的旧工服，洗得发白、变形。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舍不得为自己花一分钱。
我以为我够懂事 够听话，我掏心掏肺地付出，总有一天，他们会念我一点好，会对我有一丝心疼。
现在想起来。
真是蠢得可怜，蠢得可笑。
第三年过年，我攒了整整两百块路费，回了那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