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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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慌，没有尖叫，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林晚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传闻中瘫痪在床、奄奄一息的七王爷，此刻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萧绝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微微挑眉，声音低沉，因久未多言而略带沙哑：“你不怕？”
林晚晴站起身，凤冠上的珠翠轻轻碰撞。她与他对视，不闪不避：“怕什么？怕王爷并非真残？还是怕……这桩婚事，本就是一场阴谋的开始？”
萧绝眸光一凝，审视地看了她片刻，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林相……倒是养了个有趣的女儿。”他走近一步，带着压迫感，“你早知道？”
“不知道。”林晚晴实话实说，“但猜到了几分。太子与王爷势同水火，我父亲是铁杆***，却突然将女儿嫁入王府，哪怕是替嫁的庶女，也太过蹊跷。除非，这王府里有他们必须安插，或者必须确认的东西。”
比如，确认七王爷是否真的废了。
萧绝看着她冷静分析的模样，眼中的兴味浓了些。“你很聪明。”他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两杯合卺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那你也该猜到，你不过是他们抛出来，试探本王的棋子，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
“是。”林晚晴接过酒杯，指尖触及杯壁，一片温凉，“所以，王爷需要一颗不会反噬的棋子，而我，需要摆脱棋子的命运，甚至……成为执棋人。”
萧绝举杯的动作一顿。
“合作。”林晚晴迎上他陡然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王爷许我立足之地，借我之势。我帮王爷，在后宅，在京城，乃至在……东宫，做您需要的那把刀。各取所需。”
柴房醒来那一刻，她就知道，单凭自己，想撼动丞相府、报复太子妃，难如登天。她需要借助更强的力量。而眼前这位隐忍蛰伏、所图甚大的王爷，无疑是最佳选择。尽管，与虎谋皮。
萧绝沉默地看着她，婚房内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
良久，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他举杯，与她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
“合作愉快，本王的……王妃。”
酒液辛辣，滑入喉中。
林晚晴知道，这一步踏出，再无回头路。前路注定腥风血雨，但这一次，她要将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第三章 回门
三日回门。
相府中门大开，林丞相和夫人端坐正堂，林婉如坐在母亲下首，一身簇新的桃花云雾烟罗裙，鬓边斜插一支太子新赏的赤金点翠步摇，摇曳生辉。她看着门口，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一个替嫁的庶女，一个残废的王爷，这回门，怕是连轿子都下不来，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
门外传来通传：“七王爷，七王妃到——”
林婉如调整好表情，准备露出最得体又隐含怜悯的微笑。
然而，当下人抬着一架宽大舒适的步辇进来，辇上纱帘低垂，隐约可见里面相拥而坐的两个人影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步辇落地，纱帘被一只骨节分明、显然属于男子的手掀开。
率先下来的，是七王爷萧绝。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面色比大婚那日更苍白几分，裹着厚厚的墨色大氅，偶尔低咳，确是一副病体沉重的模样。但让林婉如瞳孔骤缩的是，萧绝下辇后，并未让仆人动手，而是自己转过身，向着辇内伸出了手。
一只纤细莹白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林晚晴扶着萧绝的手，姿态从容地下了步辇。她穿着王妃规制的绯红色宫装，梳着端庄的凌云髻，发间只简单点缀几支珠钗，却有一支九尾凤钗端正簪于正中，那是亲王妃才能用的饰物。她的脸上薄施脂粉，气色竟是比在相府时好了许多，眉眼间那股怯懦畏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甚至是淡漠的神色。
她站定，并未立刻向父母行礼，而是先微微侧身，抬手，极其自然地替萧绝拢了拢滑落些许的大氅，低声问了句：“王爷，可还好？”
动作熟稔，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无需作伪的亲近。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