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冲镜头比了一个很小的手势。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暗号。
意思是。
“别信眼前人。”
我刚要往前走，身后的铁门砰地关上。
门外传来迟雾的声音。
她开了校园广播。
“沈照同学，请不要拖延时间。”
“四号楼的氧气，会在凌晨三点前停止供应。”
“如果你想救沈眠，就尽快完成七条校规。”
我盯着无脸老师。
迟雾在催我走流程。
可沈眠让我别信眼前人。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七条校规里，至少有一条是假的。
而假的那条，才是要我命的刀。
## 2
我没有往无脸老师那边走。
我转身，把红粉笔按在铁门背后，写下第一行字。
“进入规则夜者，有权确认规则来源。”
粉笔划过铁门，发出指甲刮骨头一样的声音。
无人机的镜头晃了一下。
弹幕又活了。
“她疯了吧，规则还能自己加？”
“规则推演冠军就这？”
“快死快死，我等下还要刷题。”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铁门上的字渗出血。
广播沉默三秒。
随后，一个陌生的童声响起。
“申请成立。”
“请于十分钟内找到原始校规。”
我的心跳撞了一下。
我赌对了。
红粉笔不只是陷阱。
它是守规人改写规则的权限。
迟雾给我这支粉笔，不是好心。
她笃定我不知道怎么用。
我收起粉笔，朝一楼公告栏走去。
无脸老师没有追我。
她只是站在走廊尽头，一页一页撕点名册。
每撕一页，我手背上就多一道血口。
痛感一层层压上来。
我咬着牙走到公告栏前。
公告栏里贴着十三年前的校庆照片。
照片上，全校师生站在四号楼前。
所有人都笑着。
只有最中间的位置，被剪掉了一个人形空洞。
我盯着空洞边缘。
那里夹着半张旧纸。
我伸手去取。
就在指尖碰到纸角时，公告栏玻璃里映出一张脸。
是我的同桌，阮白。
她站在我身后，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沈照。”
“你别查了。”
我猛地回头。
阮白穿着校服，胸前别着学生会临时志愿者的牌子。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今晚四号楼封禁，活人进来就会被标记。
我压低声音。
“你怎么进来的？”
阮白避开我的眼睛。
“迟雾说，只要我劝你完成夜巡，她就撤掉我妈**欠费通知。”
我看着她。
我们一起吃过半年的冷馒头。
她知道我每天打三份工，也知道沈眠心脏不好。
她曾经在我被人堵在楼梯口时，冲上来把热汤泼到霸凌者脸上。
可现在她站在我面前，声音发抖。
“沈照，你进去那间教室吧。”
“只要你照规则做，沈眠就能出来。”
我问她。
“迟雾还说了什么？”
阮白嘴唇发白。
“她说，所有失踪的人其实都没死。”
“只要有新的守规人接替，他们就能回家。”
她把一个作业本递给我。
“无脸老师要的是这个。”
“你交给她，第一关就过了。”
作业本封面上写着我的名字。
可那不是我的字。
我翻开第一页。
里面贴满了我妹妹的照片。
沈眠坐在教室里，躺在医务室里，站在禁楼门口。
最后一张照片上，她被人按住手，往协议上按血印。
按住她的人，手腕上戴着一串银色铃铛。
迟雾就有一串。
我抬眼看阮白。
“她骗你。”
阮白哭了。
“我知道。”
“可我没有办法。”
“我妈妈今天被停药了。”
“迟雾说，如果我不帮她，全班都会知道我是欠费生。”
她抓住我的袖口。
“沈照，我真的没办法。”
“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活下来，对不对？”
这句话比刀狠。
因为她不是想我死。
她是想让我替她承担。
我握紧作业本。
走廊尽头，无脸老师的脖子慢慢转了过来。
“沈照。”
“交作业。”
广播规则第二条说，遇到没有脸的老师，请交出作业本。
我看着手里的本子。
如果交出去，我妹妹的照片就会落到规则手里。
她会被彻底确认成已失踪人员。
如果不交，我会违规。
阮白跪了下来。
“求你了。”
“我妈妈真的会死。”
门外校园广播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