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剖台上的**。
我冷静地分析着他每一个微表情的变化，他每一次呼吸的紊乱。
没有**，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外科医生完成一场高难度手术后的、冰冷的平静。
这些年，我见过他太多次这样的表情了。
在我为了给他省钱，连续一个月吃清水煮面时，他在电话里对朋友吹嘘自己从不让女友吃苦。
在我用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奖学金，给他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后，他在朋友圈里炫耀这是他项目奖金的“零头”。
在我为了他的“面子”，一次次忍下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的无理要求时，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晚晚，你真懂事。」
那时我以为是爱。
后来我才明白，那叫“成本控制”。
他需要一个懂事的、不花钱的、还能在外面给他挣足面子的女朋友。
而我，恰好是那个最物美价廉的选择。
直到分手那天，他为了一个能给他提供更好资源的富家女，对我说出那句：「林晚，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配不上我。」
我才彻底醒悟。
原来，所有的“懂事”，最后只配换来一句“配不上”。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不说话了？」我往前又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是默认了吗？」
江帆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他想扑过来抢，但沈舟带来的那几个穿着黑西装、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保镖，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像几座铁塔，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想逃，但全场上百双眼睛，像无数个摄像头，将他钉死在原地，进行一场公开的处刑。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眼睛。
03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一只手，从我身侧伸了过来。
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是沈舟。
他没有看江帆，甚至没有看我。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U盘上，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
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力度，将那个U盘从我指间拿了过去。
我的指尖擦过他温热的掌心，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我才惊觉，我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出口的战栗。
沈舟将U盘稳稳地握在手心，另一只手，则轻轻地、但坚定地，环住了我的肩膀。
他稍一用力，我就被他带进了怀里。
熟悉的木质香气瞬间将我包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和喧嚣。
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像最安定的节拍器，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战栗。
「老婆，」他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激起一阵**的*意，「手冷不冷？」
我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我以为他会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他会质问我，为什么要把过去带到我们的婚礼上。
甚至，我以为他会觉得我恶毒，觉得我心机深沉。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新婚妻子，在婚礼上，用如此冷静甚至**的方式，去对待她的前任。
可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问我，手冷不冷。
我愣愣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怀疑或责备。
只有……心疼。
是的，是心疼。
像在看一个逞强的、浑身是伤却假装不痛的小孩。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我认识沈舟三个月。
我们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认识的。他是主办方，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一个跟着老板来见世面的小助理。
那晚，一个油腻的客户非要拉着我喝酒，老板在旁边装没看见。就在我骑虎难下的时候，沈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我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客户。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客户，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跑了。
后来，他开始追我。
送花，吃饭，看电影。所有追求的流程，他都做得一丝不苟。
但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直到他向我求婚那天，我把我和江帆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