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这个城市最顶级的别墅区，你那套又是位置最好的湖景房，市值至少两千六百万。今晚之内完成交易？你当是买白菜呢？光是审核、网签、过户，没个半个月下不来。”
我当然知道。
作为一名资深的财务风控分析师，和合同、流程打了十年交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繁琐。
但我更清楚，任何复杂的规则，都有供专业人穿行的捷径。
“正常流程自然不行，”我说，“但如果是附条件生效合同，加上全权授权委托公证，并且买家愿意承担所有风险呢？你只需要帮我找到这样一个人。”
阿芬倒吸一口凉气。
“姐，你这是要玩极限操作。这种合同风险极高，万一后续有任何产权**，买家可能钱房两空。谁会答应？”
“会有的。”
我笃定地说道。
“市场价打八折，两千零八十万，一次性付清。告诉买家，这房子绝对干净，没有任何抵押和查封，产权清晰，我是唯一产权人。唯一的风险，就是里面住着一些租期为零的客人。他需要用自己的方式请他们离开。”
“客人”两个字，我咬得很重。
阿芬又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顾宁，你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帮我这个忙。事成之后，按市场价的三个点给你佣金。”
七十多万。
阿芬的呼吸粗重起来。
“好！你等我消息。我手里有个从新加坡回来搞投资的客户，姓韩，不差钱，就喜欢这种干净又有点小挑战的资产。我这就联系他。”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了“家”。
确切地说，是回到那栋即将不再属于我的别墅。

客厅灯火通明，钱桂芝和周家亲戚已经从酒店回来，正兴高采烈地瓜分着周旭带回来的生日蛋糕。
他们似乎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小叔子周磊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椅上，一边玩手机一边使唤周旭给他倒茶。
看到我回来，喧闹声小了一些。
钱桂芝瞥了我一眼：“哟，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有多大骨气呢。怎么，在外面吹了阵冷风，想通了？”
周旭端着水杯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歉疚和讨好：“顾宁，你别生气了。妈也是为了小磊好，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轻声重复这三个字。
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上了二楼，进书房，反锁房门。
书房的保险柜里，放着这栋房子的房产证、我的***、以及所有相关的法律文件。当初买这套房子，就是为了和周旭结婚，给他和我一个安稳的家。我甚至准备好了财产公证，一旦我们有了孩子，就把他的名字加到房本上。
现在想来，可笑。
我将所有文件一一扫描，加密发送到私人云盘。然后打开电脑，登录了“信签宝”的电子签约平台。这是我们行业内用于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的平台，具备不可篡改的法律效力。
不到一个小时，阿芬的电话回了过来。
“搞定了！韩先生同意了！他看了你房子的资料，非常满意。两千零八十万，他现在就可以安排**那边的银行打款。”
“把韩先生的身份信息发给我，线上签。”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草拟好的合同模板，“我用的是信签宝最高权限，生成的电子合同和公证书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让他准备好U盾和电子签名。”
阿芬那边传来一阵惊叹。
深夜十一点零二分，我接到了银行的到账通知。
两千零八十万，安静地躺在了我的个人账户里。
同一时刻，一份经过加密和时间戳认证的电子合同生成完毕，宣告这栋别墅的产权在法律意义上已经与我无关。
我将手机里所有关于周旭和他家人的****，全部拉黑删除。
然后，从衣柜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旅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我的笔记本电脑。
下楼时，客厅里的人已经散去。只有周旭还坐在沙发上等我，眼圈发红。
看到我背着包，他猛地站起来：“顾宁，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差？”
我走到玄关，换上鞋。
“顾宁，你跟我说句话！”
他冲过来，从背后抓住我的胳膊。
“我错了，我替我妈跟你道歉，你别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