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道为什么，每次张雅宁出现在刘修远身边的时候，王箐笙心里都会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对了，笙笙，你打算报清华还是北大？”班主任转头看向她。
王箐笙回过神来，礼貌地笑了笑：“我还在考虑，两所学校的招生老师都沟通过了，专业方向还在看。”
“好好好，你是咱们学校的骄傲！”班主任激动得眼眶都有点红，“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学校给你办个专门的****！”
王箐笙笑着应了，心里却并不在意什么****。她偏过头，悄悄看了一眼刘修远——她想和他上同一所大学，或者至少在同一座城市。
如果可以的话。
第二章 727分
宴席过半，王箐笙起身去洗手间。
她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路过楼梯间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她脚步一顿——是班里的几个女生，其中有一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张雅宁身边那个叫赵晓冉的跟班。
“……你们不知道吧？修远这次考了620分，超常发挥啊！”赵晓冉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考了620分的人是她自己。
“真的假的？他平时不都是五百七八吗？”另一个女生惊讶地问。
“当然是真的！你们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努力吗？”赵晓冉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的，“是为了雅宁！”
王箐笙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你们知道雅宁文化课不太行嘛，她家里给她安排的那个艺术专业，要求文化课过线，但最好能在江浙沪一带上大学。修远为了能和雅宁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最后三个月拼命学，硬生生把分提上来了！”
“天哪，他好爱她啊……”另一个女生发出一声感叹。
“那当然！我跟你们说，修远还准备了一个超级浪漫的计划——”赵晓冉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他打算骗王箐笙说，自己高考考砸了，只考了四百多分，求王箐笙陪他去二本。然后等王箐笙真的填了二本，他就把这件事当作给雅宁的告白礼物！你们想想，一个全省第三的学霸，为了他放弃清华北大去上二本，多浪漫啊！说明他魅力多大！”
“太绝了吧？那王箐笙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谁让她傻呢？她喜欢修远这件事，谁看不出来啊？可惜修远根本不喜欢她，只是拿她当个工具人而已。他那个人啊，最会装了，一边吊着王箐笙给他辅导功课、帮他整理笔记，一边满心满眼都是雅宁。”
“那王箐笙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什么呀，她自己心甘情愿的。而且你们不觉得这种剧情特别带感吗？一个学霸为了男人傻到放弃前途，最后发现自己是个笑话，啧啧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知道真相时的表情了。”
楼梯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王箐笙站在原地，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盛夏的暑气似乎在一瞬间全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寒意。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想起无数个晚自习的夜晚，她耐心地给刘修远讲解数学题，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完全弄懂为止。她想起他把厚厚一摞笔记递给她，笑着说“笙笙你帮我看看，哪些地方还需要补充”。她想起他说“有你真好”的时候，眼睛里那种温柔得能把人融化的光。
原来那些光，从来没有照进过她的世界。
原来她以为的两情相悦，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的算计。
“笙笙？”
身后传来刘修远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洗手间在那边。”
王箐笙几乎是本能地调整了表情。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到心底最深的地方，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没什么，接了个电话。”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刘修远没有起疑。他朝她走过来，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愈发好看。他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复杂的神情，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笙笙。”
“嗯？”
“晚饭后……我有话跟你说。”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很重要的话。”
王箐笙看着他的眼睛，心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