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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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她撕了它，真正的遗诏，才会启动。
因为只有她恨他入骨，才会亲手点燃这把火。
他等的，不是她原谅。
是她，亲手撕开这吃人的天下。
火势已吞半殿。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嘴唇发紫：“林见疏……你……你竟敢……”
林见疏没答。
他只抬手，剑尖一挑，将一物抛向沈知遥。
是一枚玉簪。
断成三截，却用金线密密缝回，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桃花——是她十二岁生辰，亲手刻了送他的。
“你说过，桃花开时，要我娶你。”
他声音轻得像风。
“我没娶。”
“但我……没丢。”
沈知遥颤抖着接过。
指尖触到簪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
她愣住。
那是她幼时的笔迹——
“林见疏，你若敢死，我做鬼也撕了你的魂。”
原来……他一直带着。
原来……他一直记得。
火舌舔上她脚踝，热浪灼人，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被她骂了三年的“懦夫”，看着他满身血污，看着他眼中那抹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温柔。
“你……”她声音嘶哑，“你早就知道……圣旨是假的？”
他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顿了顿，血从唇角溢出，却笑得比她更疯，“你若知道，就不会撕了。”
“你若知道，就不会恨我。”
“你若知道……就不会，重生回来。”
沈知遥瞳孔骤缩。
“你……怎么知道我……”
“你重生的那夜，”他缓缓抬手，撕开胸前铠甲，露出一道狰狞疤痕——那是她前世死时，他抱着她尸身，一刀一刀刻下的字。
“沈知遥，你若活，我便跪。”
“你若死，我便疯。”
“我跪了三年泥胎，替你认了九十九条罪。”
“我缝了三截玉簪，替你留了一条生路。”
“我换掉圣旨，不是为了救你。”
“是为了让你——亲手，毁了这吃人的天下。”
话音落。
殿外，号角长鸣。
三声。
一声——铁骑压城。
二声——边关烽火。
三声——
“轰——！”
城门洞开，十万铁甲，踏碎月光，如潮水般涌进皇城。
为首一人，摘下头盔。
是镇北侯。
沈知遥的亲舅舅。
他身后，三千死士齐齐跪地，刀锋指天。
“臣等——奉遗诏，迎新君——”
“沈氏知遥——**为帝！”
沈知遥怔在原地。
火，还在烧。
血，还在流。
可她的心，像被掏空了。
她终于明白——
她以为的复仇，是撕圣旨，是放火，是让****跪地求饶。
可他早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整个天下，替她重铸了一遍。
她以为自己是复仇者。
可他是……殉道者。
“林见疏……”她哑声，“你……值得吗？”
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血从胸口渗出，染红金砖。
“值不值得，”他抬头，笑得温柔又绝望，“你说了算。”
他抬起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血玉扳指。
是她母后临终前，塞进她襁褓里的——
“若有一日，有人替你背了所有罪，就戴上它。”
“那是……先帝的玉玺印。”
沈知遥浑身发抖。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
“你……你早就知道……我母后……是被谁毒死的？”
林见疏闭了闭眼。
“是太后。”
“她怕你母后揭发她通敌之罪。”
“所以，她毒死了皇后，栽赃你，让你成为天下唾弃的妖女。”
“而我……”他声音轻如游丝，“三年来，我替你跪着，替你认罪，替你背负骂名，只为了……等你亲手，撕开这层皮。”
他咳出一口血，却笑得极淡。
“你撕圣旨那夜，我已将太后与北狄私通的密信，送入边关。”
“三日前，十万铁骑，已围宫。”
“今日，不是你死。”
“是她——”
“死。”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凄厉尖叫——
“太后驾到——！”
殿门，被撞开。
华服妇人，凤冠霞帔，手持金杖，身后是三百御林军，杀气腾腾。
“林见疏！你竟敢勾结叛军，谋逆弑君——！”
她怒吼，目光却死死锁住沈知遥。
“沈知遥！你这个贱婢！你竟敢……竟敢……”
沈知遥缓缓站起，血手抚上玉簪。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