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水。”
她抬手指向我。
“林雾，你以为写我的名字，就能改掉规则吗？”
“你太天真了。”
我看着她。
“是吗？”
纪绾往前走了一步。
“午夜校规只认校董会盖章的名单。”
“你写的字，不算。”
她这句话落下，黑板上的倒计时突然跳动。
00:06:10
死亡对象：林雾
协同违规者：纪绾
协同违规者。
这五个字像一巴掌，抽在所有人脸上。
纪绾的眼神终于变了。
但她很快压住了。
她抬手，**队立刻冲上来按住我。
我的手腕被反拧在桌上。
小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纪绾弯腰捡起刀，贴近我耳边。
“你知道自己最蠢在哪里吗？”
“你以为成绩好，记性好，会背校规，就能跟我斗。”
“可规则是谁写的，你知道吗？”
她笑了一声。
“是我家写的。”
我的脸被按在冰冷课桌上。
同学们围成一圈。
没人帮我。
他们甚至后退一步，给纪绾让出位置。
纪绾打开教室里的广播麦克风。
她看着我，也看着全校每一块屏幕。
“高三七班林雾，恶意篡改死亡名单，试图拖无辜学生下水。”
“按照补充校规，她的处理等级提高。”
我胸口一沉。
补充校规。
这就是这所学校最恶心的地方。
它的规则不是固定的。
只要校董会愿意，它能在午夜前一分钟补上一条。
然后把所有人的命，塞进那条新规则里。
广播里，那道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补充校规审核中。”
“审核通过。”
黑板上的字开始渗出红色粉尘。
死亡对象：林雾
处理等级：公开处置
全班再次安静。
公开处置意味着，我要被带去操场。
全校都要看着我被规则吞掉。
纪绾贴着我的耳朵说：“你姐姐当年，也是这样。”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我猛地挣扎，却被**队死死按住。
纪绾满意地看着我崩溃。
“林雾，你终于像个人了。”
“我还以为，你真不会痛呢。”
她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姐姐的死，果然和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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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废止的规则
我被拖出教室时，整栋教学楼都醒了。
每个班的门都打开一条缝。
一双双眼睛藏在门缝后面。
他们看着我，像看一个即将被扔进火里的纸人。
走廊尽头挂着校训。
服从规则，即是自由。
我每次看见这八个字，都想吐。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高一到高三，连食堂阿姨和保安都被广播叫了出来。
**台后方的旧钟楼敲了十二下。
纪绾站上**台。
她拿着话筒，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照得像一尊干净的神像。
“今晚的事，给所有人一个提醒。”
“规则面前，没有**。”
我被按跪在操场中央的白线圈里。
那是校规处置圈。
姐姐死后，我查过无数资料。
这个圈原本是旧校区的防空井口。
后来被水泥封上，再涂成操场标线。
每年失踪的学生，最后都在这里消失。
纪绾低头看我。
“林雾，你还有最后一分钟。”
“承认自己违规，我可以让规则快一点。”
我抬起头。
“我违规什么？”
纪绾笑意变冷。
“午夜后滞留教室。”
“擅自触碰黑板。”
“扰乱学生会执法。”
“恶意攀咬校董亲属。”
每一条都像钉子。
她念一条，操场大屏就亮一条。
全校学生跟着看。
他们看见的是规则。
不是我。
我笑了。
纪绾眯眼：“你笑什么？”
我说：“你漏了一条。”
她皱眉。
我抬高声音。
“午夜校规第一条，任何规则不得与校本总则冲突。”
纪绾脸色微变。
我继续说：“校本总则第三页第一行，学校不得以任何形式要求学生伤害自己或他人。”
人群里开始骚动。
很多人没听过校本总则。
因为那本东西早被锁进档案室地下三层。
我能背出来，是因为我在那里扫了半年地。
纪绾盯着我，忽然笑了。
“背得不错。”
“可惜，校本总则在三年前废止了。”
她抬手。
大屏幕上弹出一份文件。
校本总则废止通知
落款日期，正是我姐姐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