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百块。
“我刷卡。”
他抽出两张信用卡。
递给空乘。
空乘在机器上操作。
过了几秒。
“先生，抱歉，卡片余额不足。”
陈子昂愣住。
“不可能！我额度还有好几万！”
“你再试！”
空乘又试一次。
依旧失败退回。
陈子昂抢回卡。
把钱包里所有卡全倒出来。
硬币散在座椅上。
“试这些！”
一张接一张。
全被机器拒接。
连带现金全加上。
只凑够一千八百块。
陈子昂彻底白了脸。

陈子昂在那堆散落的硬币里扒拉。
一分一毛捡起。
不够。
根本不够差价。
“**。”
他回头看我。
带着乞求的意味。
“你卡里到底还有没有钱？透支也行。”
我看着他。
“我花呗为了给你付婚庆定金已经爆了。”
周围非常安静。
前排几个乘客毫不留情地撇嘴。
陈子昂呆坐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那些卡。
空乘看了看表。
“先生，乘务长已下达关门指令。”
“无法完成支付，请回原位坐好。”
陈子昂没动弹。
我拉他衣服。
“算了，下次我们攒够了再……”
“没有下次！”
陈子昂猛地甩开我。
他站起来。
不顾一切往头等舱隔帘冲去。
“我不管！我就要过去！”
“若若需要我！”
空乘立刻侧身挡住过道。
“先生！请您停止！”
“我凭什么不能去！”
陈子昂伸手去推空乘。
空乘向后撤半步。
双臂张开拦住他。
“请立刻停止扰乱秩序的行为！”
“否则将通知机场**介入！”
陈子昂动作停滞。
看着空乘毫无通融的脸。
又看着那道隔帘。
他过不去。
就因为拿不出一万九。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
猛地转过身。
走回座位重重坐下。
椅背发出剧烈喀啦声。
他把头埋进膝盖。
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机舱里静得可怕。
空乘开始逐排检查安全带。
走到11排。
“两位请系好安全带。”
陈子昂没有任何反应。
我伸手去拿他那侧的插扣。
“我帮你系。”
他一巴掌拍开我的手。
“别碰我！”
我手背迅速红了一片。
空乘直接上手。
扯过带子强行给他扣上。
“必须遵守安全规定。”
空乘快步离开。
飞机开始滑行。
我转头看着窗外停机坪闪烁的指示灯。
陈子昂的咒骂从旁边传来。
极低。
“丢人现眼。”
“连一万块都拿不出的废物。”
他是在骂我。
我没接话。
只是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平静的脸。
一万九千块很多吗？
对如今的林**来说很多。
对京圈首屈一指的林氏财阀继承人来说。
不过是一顿随手点的下午茶钱。
为了和陈子昂修成正果。
我封印了无限额黑卡。
断绝了家族联系。
每个月拿六千块薪水陪他吃糠咽菜。
结果呢。
他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干妹妹”。
逼我半夜找保姆借钱。
我闭上眼。

飞机平稳进入巡航。
经济舱灯光调暗。
陈子昂终于直起身。
他没看我。
径直按了头顶的呼唤铃。
一分钟后空乘走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
“我要买机上免税品。”
陈子昂翻开座椅背后的购物册。
指着一条标价三千两百块的丝巾。
“给我拿一条这个。”
空乘确认价格。
“好的，三千二百元，请问如何支付？”
陈子昂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备用手机。
打开支付宝。
扫码。
支付成功。
空乘很快送来包好的丝巾。
陈子昂接过丝巾。
小心翼翼抚平包装盒的边角。
他站起身。
“去一下洗手间。”
他拿着丝巾往前面走。
头等舱的帘子就在洗手间旁边。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过道尽头。
半小时过去。
他一直没回来。
我按亮手机屏幕。
两点四十分。
我解开安全带。
起身往前面走去。
刚走到备餐区。
就听见隔帘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说笑声。
“子昂哥，你干嘛破费买这个呀。”
是林若若娇滴滴的动静。
“若若，这点钱算什么。”
陈子昂笑得很宠溺。
“你今天受委屈了，哥当然要补偿你。”
“嫂子会不会不高兴啊？你们本来就没钱升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