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
她接过来。
是一张蜡笔画。
画上，是她。
站在门边，贴着一张纸。
纸上有颗星星。
她旁边，画了个小小的他。
牵着她的手。
画纸背面，他用铅笔，写：
“妈妈，你别怕。星星不怕排名。”
她抱紧他。
哭得说不出话。
窗外，月光洒进来。
照在门上的那张试卷。
那颗星星，亮得像太阳。
她突然明白。
她撕碎的不是成绩单。
她撕碎的是——她自己。
那个逼着孩子成为别人的人。
那个不敢承认自己失败的人。
那个，以为只有满分才配被爱的人。
她没输。
她只是，终于敢，做一个不完美的妈妈了。
手机，又震动。
一条新消息。
来自温知杳。
温知杳：明天早上，六点，校门口。
她没问为什么。
她回：好。
清晨，六点。
天还没亮。
她牵着儿子，站在校门口。
风冷。
她看见了温知杳。
她穿着旧毛衣，蹲在地上。
她儿子，那个从不说话的孩子，正用蜡笔，在地上画星星。
一颗，一颗，又一颗。
旁边，放着一本手账。
翻开的那页，写着：
“第237天。他说了‘妈妈’。”
江疏月走过去。
蹲下。
她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支蜡笔。
递过去。
温知杳抬头。
看了她一眼。
没笑。
没说话。
只是轻轻点头。
然后，把笔，递给了她儿子。
孩子接过笔。
低头。
在水泥地上。
画了一颗星星。
比之前，大了一点。
江疏月看着。
她突然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画吧。”她说。
“画多少颗，都没关系。”
孩子抬头，看她。
眼睛里，第一次，有光。
他没说话。
但嘴角，轻轻，往上弯了一下。
温知杳，笑了。
那是江疏月第一次，看见她笑。
像星星，落进了尘埃里。
不耀眼。
却照亮了整条街。
江疏月看着那颗星星。
她突然想哭。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
她终于，看见了光。
不是别人的光。
是她儿子，自己画出来的。
她轻轻说：
“我儿子，画了星星。”
温知杳点头。
“我儿子，也画了。”
两人谁也没再说。
只是蹲在冷风里。
陪孩子，画星星。
晨光，慢慢爬上来。
照在那些歪歪扭扭的星上。
像无数个被遗忘的梦。
终于，被看见了。
手机震动。
一条推送。
教育局通报：关于“家长群撕成绩单”事件，已成立专项调查组……
热搜：#星星比排名亮# 登顶第一，阅读量2.3亿。
江疏月没看。
她只是，轻轻握住了儿子的手。
“宝贝，”她低声说，“明天，我们继续画。”
他点头。
画了一颗更大的。
在水泥地上。
旁边，歪歪扭扭写：
“妈妈，别怕。”
她看着。
笑了。
第一次，没有眼泪。
只有星星。
和光。
：《她画星星，你数排名》
江疏月蹲在***后门的铁栅栏外，指甲掐进掌心。
温知杳没说话。
她只是蹲在梧桐树影下，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孩子——那个总在课堂上被点名却从不回应的男孩，正用蜡笔在纸上涂画。没有数字，没有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