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求人。
五年来，他林知野，从不低头。
可现在，他跪着，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我不该说不懂你……我该懂的！我该早懂的！我……我……”
他语无伦次，眼泪混着雨水，滚进泥里。
“我……我给你建一座城！我给你建全世界最亮的塔！你回来……我跪着给你当梯子！”
雨越下越大。
像天在哭。
可她，没回头。
一辆黑色出租车，无声滑停在台阶前。
车门打开。
她上了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暴雨，隔绝了他。
林知野爬过去，指甲**车门，嘶声力竭：“野棠！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车灯亮起。
车轮碾过积水。
尾灯红得像血。
消失在雨幕尽头。
他瘫在泥里，手里还攥着那半张纸。
婚书，只剩他名字那一角。
他盯着它，笑了。
笑得像哭。
笑得像疯。
——
翌日清晨，全球财经头条炸裂：
林氏集团CEO林知野宣布辞任，即刻生效
林氏旗下三大核心项目暂停，股价单日暴跌47%，市值蒸发超千亿
林知野失联，无人知其去向
网络炸锅。
“疯了！为个女人弃帝国？”
“林知野是不是被PUA了？”
“江野棠真狠，一撕毁了千亿豪门。”
“啧，女天才配不上真霸总，她配的，是钱。”
没人知道，林知野在辞职信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
“我欠她一个名字，欠她一场婚礼，欠她……一个敢说‘我懂你’的自己。”
——
巴黎，蒙马特高地。
江野棠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塞纳河的晨雾。
她刚结束一场闭关会议，手指轻点，打开一个匿名快递。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
只有一叠泛黄图纸。
她翻开第一张。
是“归巢”原始版。
她当年画的。
她当年想申请却不敢申请的专利——结构自适应风压系统。
图纸右下角，用钢笔写着：
专利编号：JY-001
申请人：林知野
申请日期：2021.3.14
她指尖一颤。
3月14日。
她撕婚书的前夜。
她继续翻。
第二张：生态雨水回收模块。
第三张：声波共振墙体减震技术。
**张：……每一张，都是她当年藏在心底、怕被说“不切实际”而不敢申报的构想。
每一张，都写着：
申请人：林知野
日期：撕婚书前夜
她翻到最后一张。
背面，一行小字，工整得像遗书：
“我替你，把它们都申请了。
你不必谢我。
我只是……不想你，被这个世界，逼得连梦都不敢做。”
她盯着那行字。
良久。
她把图纸，一张一张，叠好。
放进保险柜。
锁上。
没哭。
没哭。
她只是，轻轻说了句：
“林知野，你这次……是想用钱赎罪？”
——
五年后。
“归巢2.0”全球发布会，选址北京798。
项目资金，**特批，材料免检，顶级团队全配。
没人知道，这笔钱来自一个匿名信托基金——编号：JY-T。
江野棠站在工地，看着图纸被工人们铺开。
忽然，她在角落，发现一行铅笔字。
极淡，像是匆匆写就，又被用力擦过，却仍残留痕迹。
她蹲下，用指腹摩挲。
——“野棠，这次别改了，我信你。”
她浑身僵住。
像被雷劈中。
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空无一人。
只有风，卷着沙尘，从脚边掠过。
她没动。
没说话。
没哭。
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条新邮件。
发件人：未知
主题：你撕的那张，我留了全本。
她点开。
附件，是一张高清扫描图。
——完整婚书。
红纸，烫金，两人的签名，清晰如初。
她点开背面。
一行小字，墨色极淡，却像刻进她骨头：
“我欠你一场婚礼。
也欠你一句——
我错了。”
她盯着屏幕。
良久。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没按。
她点开设计版权页。
在“设计者：江野棠”下方，轻轻敲下一行字：
**献给江野棠，我的余生，从未签过字，却从未放手。**
她合上电脑。
转身，走向工地。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归巢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