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她林知意不值得被爱。
可我没办法告诉她真相。
我总不能说，“你好，我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你被我折磨了七年然后****了。”
她只会觉得我是疯子。
婚礼黄了。
亲戚们骂骂咧咧地散了。
我从饭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县城的主路上，路灯昏黄，小吃摊的烟雾弥漫在空气里。
我走到一个**摊前，坐下来，点了一箱啤酒。
老板娘端了一碟花生米过来，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失恋了？”
“死了。”我说，“我老婆死了。”
“节哀。”她愣了一下。
“不是这一世。是上一世。”
老板娘端着空盘子走了，大概是把我当成了***。
我喝到凌晨两点。
就在我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只有一句话：
“赵川，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是她。
林知意。
她也是重生回来的。
她也记得。
她什么都记得。
她记得我怎么嫌弃她的，记得我让她把孩子打掉，记得我一个人去打牌让她在家等一夜又一夜，记得那辆货车朝她撞过来的那一瞬间。
她全都记得。
可她今天还是穿上了婚纱，走进了那家破饭店，站在我面前，说——
“赵川，我来嫁你了。”
她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
而我，把它砸了。
我拨了那个号码，响了两声就被挂了。
再拨，关机了。
我发了疯一样打了一整夜，永远是关机。
第二天一早，我去她出租屋找她。
城西棚户区，一条巷子走到头，没有路灯，路面坑坑洼洼。
她住的那栋是三层红砖房，没有电梯，楼道又窄又黑，墙皮**剥落。
三楼，最里面那间。
门开着。
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床搬走了，桌子搬走了，连墙上贴的那张褪色的“福”字都被撕掉了。
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隔壁老**探出头：“知意啊？她昨晚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哭了一宿，天没亮就拖着箱子走了。姑娘可怜啊，从小没人疼，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听说又被男方甩了。这世上没良心的人多了去了。”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楼道里，闻着潮湿发霉的气味。
她走了。
她连让我说一句“我也是重生的”的机会都没给。
二 她也是重生者
接下来的日子，我疯了。
县城的每一条街，每一个小区，每一个她可能去的地方——医院、超市、车站、公园。
我都找遍了。
没有她。
**天，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不是林知意。
是一个叫苏晚宁的女人。
“我是林知意的大学同学。她让我转告你，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但她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跟你在一起。她要你记住一句话——上一世欠她的，这一世不用还了，她不要了。”
大学同学？
林知意上过大学？
苏晚宁发了第二句话：“她当年考上了省城大学，分数比我还高三十分。可她爸脑溢血走了，没人供她读书，她没去上。”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地模糊了。
她考上了大学。
比苏晚宁还高三十分。
可她没去。
因为她没有父母了。
后来她去超市当收银员，然后遇到了我。
然后被我嫌弃没文化、土气、带不出门。
我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我连她考上的大学都考不上。
我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手机又震了，苏晚宁发来一段录音。
她说：“这是知意上一世去世前半个月录的。她没发给任何人。我是在她死后整理她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你听听吧。听完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别找她了。”
我点开录音。
林知意的声音传出来，很小，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
“今天赵川又没回来吃饭。我做了他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等他到九点，菜热了三遍。后来他回来了，说在外头吃过了，看都没看那盘排骨一眼。我把排骨倒了。倒的时候想哭，但没有哭出来。”
“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里头的病。我每天都觉得很累，很困，不想起床，不想吃饭，不想见人。”
“可是我不能倒下。赵川不会照顾自己，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