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让那些人自食恶果。
第三章 初见端倪
春狩宴设在京城东南的骊山猎场，皇家围场占地千亩，山峦起伏，林木葱郁。
出发那日，国公府的马车早早停在门口。沈清辞换上一身水蓝色骑马装，乌发束成利落的单髻，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干净利落中透着清雅。
沈清婉则是一身粉色衣裙，梳着飞仙髻，戴了一整套的赤金红宝石头面，明**人。
两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沈清辞暗自摇头，前世她也像沈清婉这样拼命打扮，现在才知，在这种场合，过分的招摇反而落了下乘。
柳氏亲自送她们出门，含笑道：“辞儿身子才刚好，切记不可逞强。婉儿你多照顾姐姐。”
沈清婉乖巧点头：“母亲放心，我会的。”
沈清辞漠然看着这母慈女孝的一幕，心中波澜不惊。前世的她还会为此感到温暖，如今只觉得恶心。
马车一路向南，沈清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言语间有意无意透露太子殿下今年也会参加围猎，据说还得了皇帝夸赞，何等英武不凡。
沈清辞闭目养神，只偶尔“嗯”一声回应。
到达骊山行宫时已是午后，皇家围场气势恢宏，营帐连绵数里。国公府的营帐安排在西侧，与几个侯府相邻。
刚安顿好，便有宫女来传话：申时在御前大帐设宴，各府小姐公子务必到场。
沈清婉兴奋得脸颊泛红，拉着沈清辞试了好几身衣裳，最后选了一件绯红色的留仙裙，配上赤金步摇，美则美矣，却有些用力过猛。
沈清辞依旧是一身月白色襦裙，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湖蓝色的丝绦，配了一支羊脂玉簪，素净却不失清贵。
沈清婉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笑道：“姐姐怎么穿得这样素净？今日可是御前大宴呢。”
“养病期间不便浓妆。”沈清辞淡淡道，“妹妹自便。”
申时正，御前大帐中灯火通明。
皇帝高坐主位，皇后在侧，下首是诸位皇子公主。太子萧承煜坐在最前面，一身明黄蟒袍，面如冠玉，含笑与近臣交谈，端的是一派储君风范。
靖安王萧寒渊坐在太子对面，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剑眉星目间带着常年征战磨砺出的锋锐之气。他沉默地饮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沈清辞的目光在萧寒渊身上停留了一瞬。
上一世，她从未正眼看过这个男人。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太子的温润儒雅，觉得靖安王粗野莽撞，不配为皇子。直到最后她才明白，真正的人品不在于表面的温文尔雅，而在于骨子里的担当与忠诚。
沈清辞垂下眼，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
各府小姐公子按品级入座，国公府的位置在东侧靠前，沈清辞和沈清婉落座后不久，便有世家公子前来寒暄。
沈清婉如鱼得水，言笑晏晏地与众人周旋。沈清辞安静坐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将各人的位置、神情、互动记在心里。
前世她只顾着紧张，错过了太多细节。比如此刻太子与静安长公主交换的那个眼神，比如坐在角落的靖安王虽然一直在饮酒，但目光从未离开御座方向。
宴至中途，果然如前世记忆，内侍高唱：“北境蛮族使者觐见！”
帐帘掀开，三个穿着异族服饰的高大男子大步走入，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余岁，脸上刺着青色纹身，目光阴鸷，正是北境蛮族左贤王阿古达木。
阿古达木单膝跪地，用生硬的汉语说：“北境蛮族使臣阿古达木，参见大晋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手：“平身。你们族长遣你来，可是为了议和之事？”
阿古达木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呈上：“我族愿与大晋永世交好，特献上族中至宝——上古神玉，作为诚意。”
内侍接过锦盒，打开呈上。
锦盒中躺着一枚巴掌大的圆形玉佩，玉质温润，通体碧绿，正中刻着一个古怪的图腾。最奇异的是，玉佩在烛光映照下竟隐隐透出流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皇帝拿起来端详，赞叹道：“果真是好玉。不过这上古神玉之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