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有事？”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你以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哪句？”
“娶我。”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林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想让我入赘秦家吗？我同意了。”
“为什么？”
“我的世界塌了，需要找个地方重建。”我没有说苏雅的事，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对现在的我来说，苏雅这个名字，已经脏了。
我不想再从我嘴里说出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她会挂断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地址发我。”
“好。”
挂断电话，我将定位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这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车门打开，秦舒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几年不见，她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变得更加干练、也更加……耀眼。
她就像一颗恒星，自带光芒，让我这个活在阴沟里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瘦了。”她皱了皱眉。
我没说话。
“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脚边的行李箱。
“走吧。”她转身，干脆利落。
我跟在她身后，坐进了那辆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豪车。
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高级的冷香。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的街景，心中一片麻木。
再见了，我奋力挣扎过的青春。
再见了，那个天真愚蠢的林言。
“户口本带了吗？”秦舒突然开口。
“带了。”
“好，我们先去民政局。”
我侧过头，看着她完美的侧脸。
“秦舒，你不用问我为什么吗？”
她目视前方，淡淡地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你不怕我是在利用你？”
她终于转过头，一双漂亮的凤眼静静地看着我。
“林言，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甘于人下的人。你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宝剑，只是缺一个让你出鞘的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至于利用……我们是平等的交易。我给你秦家女婿的身份，你给我一个……我喜欢的人。很公平，不是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固执的欣赏。
我的心脏，那片早已冰封的废墟，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好。”我点了点头，“成交。”
第三章
民政局的红色**，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和秦舒，并排坐着。
工作人员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两位，请靠近一点，笑一笑。”
秦舒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主动往我这边挪了挪。
她的肩膀很瘦，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她似乎也很紧张。
我努力扯了扯嘴角，配合着摄影师的指令。
咔嚓。
一张崭新的、带着油墨香气的结婚证，递到了我们手里。
照片上，秦舒笑得明媚，而我，嘴角上扬，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从民政局出来，秦舒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她接了几个电话，都是用流利的英文在谈论着什么并购案、融资计划。
我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窗外。
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驶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车子最终在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前停下。
这里是云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秦家大宅。
我以前只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
雕花的铁门缓缓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恭敬地鞠躬。
“大小姐。”
车子驶入庄园，穿过一片修剪得如同高尔夫球场般的草坪，停在一栋宛如城堡的别墅前。
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已经等在了门口。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