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我自己决定。陆家的人，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念薇！”
陆景琛的声音追过来。
我没停。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手机震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师兄：小薇，柏林那边的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医院大楼。
四楼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我打了四个字——
三天之内。
发完消息，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儿？”
“机场。”
车子启动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一个身影从医院门口冲出来。
陆景琛。
他站在车流中间，头发被风吹乱，像一个丢了全世界的人。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和你无关了，陆景琛。
从签字那天起，就和你无关了。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了十秒。
我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四个。
四个小生命。
打掉？
留下？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小姐，我是汇鑫律师事务所的孟昭。”对方的声音很专业，“陆伯衡先生委托我们跟您谈一件事。”
“不谈。”
“苏小姐，陆先生的意思是——”
“我说了，不谈。”
我挂断电话，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车子上了高架。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陆母：苏念薇，我听说你怀了老四？你别以为有了孩子就能回陆家，死了这条心吧。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打了一行字回去——
谁要回你们陆家？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是你儿子跪着求我留孩子，不是我求你们。
发完，拉黑。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我一眼，没说话。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机场出发大厅。
我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
**登机手续的时候，柜台小姐忽然抬起头。
“苏女士，有人帮您升了头等舱。”
我一愣。
“谁？”
柜台小姐看了看电脑屏幕：“备注显示是——陆景琛先生。”
我沉默了两秒。
“换回经济舱。”
“啊？”
“我说，换回经济舱。”
柜台小姐一脸不解，但还是帮**作了。
我拿着登机牌过了安检，在候机厅找了个角落坐下。
掏出手机，发现陆景琛发了十七条消息。
我一条都没点开。
直接删除了对话框。
登机广播响的时候，我站起来，看了最后一眼窗外的城市。
再见了。
这座困了我三年的城市。
飞机落地柏林已经是十四个小时以后。
师兄宋远洲在出口等我，开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他看了我一眼，皱眉。
“脸色这么差？”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
“骗谁呢。”他接过我的行李箱，“陆景琛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谁告诉你的？”
“导师。”宋远洲发动车子，“他比你还气，说要是那个姓陆的敢来柏林，直接让安保把他轰出去。”
我笑了一下。
导师是德国科学院的终身院士，在学术圈说一不二。当年收我做关门弟子的时候，圈内没人不震惊。
“师兄，孩子的事……”
宋远洲看了我一眼。
“留还是不留？”
“我还没想好。”
“那就先别想。”他转了个弯，“先做完检查。柏林大学附属医院的妇产科主任是导师的老朋友，我已经约了明天上午。”
我靠在座椅上，没再说话。
窗外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筑，陌生的语言。
但奇怪的是，我觉得比在陆家任何一天都安心。
第二天上午，检查结果出来了。
“四胞胎，两男两女，目前发育情况非常好。”妇产科主任海因茨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不过苏女士，四胞胎妊娠风险极高，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宋远洲看着*超影像，表情复杂。
“四个……真的是四个。”
海因茨教授点头：“以你的身体条件，如果调养得当，足月分娩完全可以实现。但前提是——不能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过度劳累。”
我看着屏幕上四个小小的光点。
它们在微微跳动。
那是心跳。
“我留。”
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宋远洲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