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三姑这些年恨我入骨，你不知道？你把东西塞到她嘴里，等于推**下坑。"
我捂着脸没吭声。
上辈子三姑和我爸的恩怨我盘得一清二楚。
十年前合伙做生意，我爸独吞了三姑的分红。三姑从此跟这个弟弟断了往来。
这次我群发的照片，等于递了一把开了刃的刀到三姑手里。
"你知不知道三姑的老公在政法系统？你知不知道那些照片一旦进了纪委的系统，撤都撤不下来？"
我妈把手机摁灭了。
"现在你只有一条路。"
她蹲到我面前，语气软下来了。
"录一段视频。就说照片是你P的，你跟爸妈闹脾气一时冲动发出去的。"
"三姑那边你打电话跟她解释清楚，说你撒了谎。"
我盯着她的眼睛。
"妈，照片是从账本原件翻拍的。P不出来。"
她的笑容收了。
"我没问你真假。我让你说那是假的。"
我爸在旁边来回走，一根接一根抽烟。
"齐敏你跟她费什么话。直接拍。她不肯说，我替她配旁白。"
他掏出手机对准我，打开了录像模式。
"看镜头。说：那些照片是我伪造的，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我闭了嘴。
十秒钟过去。
我爸把手机甩给我妈，走过来揪住我的头发把我脸往水泥地上摁。
额头磕出声响。
"今天不录，你就趴在这儿别起来了。"
二叔在面包车旁看了一眼，默默把脑袋缩回去了。
我妈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正在渗血的额角。
"阿杏，妈也不想这样。"
"可你不录这个视频，**真的要进去的。到时候这个家就散了。"
我用胳膊支起半个身子，看着她。
"妈，你们这些年用假账套了多少钱？"
她表情一僵。
"你想听准数还是往少了说？"
"八千六百万。够判十年以上。"
这个数字上辈子我是在法庭旁听席上听到的。那天我爸已经跑了，我妈一个人站在被告席里。
她没想到他贪了这么多。
"你怎么可能知道具体金额？"
"账本我看过。不然我怎么知道去书房暗格翻。"
她缓缓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不听话的女儿。
是看一个威胁。
"建国。"
她扭头看向我爸，声音沉了下去。
"这孩子知道的比我们想的多。"
"万一她不只发了照片。万一她手里还有别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