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怪。
没有审视，没有敌意。
像是在看一件熟悉的，又有些陌生的物品。
我第一次，在一个活人身上，看不到倒计时。
他的头顶，空空如也。
一片虚无。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到底是谁？”
我问。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反问我。
“你不好奇，赵刚为什么会死吗？”
“他是心肌梗死。”
“不。”
男人摇了摇头。
“那只是表象。”
“你看到的，也不是他的死亡时间。”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我血液几乎凝固的话。
“你看到的，是他被‘修正’的时间。”
“修正？”
“对。”
他看着我。
“因为三天前，他就已经被替换了。”
“你眼前的那个赵刚，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东西’。”
“而你，夏珂。”
“你的出现，加速了它的崩溃。”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现在，告诉我。”
“你是怎么‘看’到它的？”
03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大脑。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替换？
修正？
披着人皮的东西？
这些词汇，超出了我过去二十四年的所有认知。
我一直以为，我看到的是“命运”。
是每个人生命终结的那个精确时刻。
现在，这个男人却告诉我。
我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更恐怖的真相的冰山一角。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稳住心神，冷冷地回答。
面对未知，最好的防御就是不动声色。
男人直起身。
他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
“听不懂没关系。”
“以后你会慢慢懂的。”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我叫季白。”
“来自一个你从未听说过的部门。”
“我们的工作，就是处理像你，以及像赵刚这样的‘异常事件’。”
季白。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
“所以，你也是‘我们’这类人？”
我问。
“你也能‘看见’？”
这是一个试探。
我想知道，他究竟掌握了多少。
季白摇了摇头。
“我看不见。”
“我的能力，是‘观察’和‘辨识’。”
“我能分辨出谁是正常的人类，谁是混入其中的‘伪装者’。”
伪装者。
又是一个新名词。
“比如赵刚。”
季白继续说。
“他在三天前，就已经被替换了。”
“真正的赵刚，可能已经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而那个‘东西’，取代了他，混进了人群。”
“它的目的，我们尚不清楚。”
我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警报器为什么会响？”
我问出了心底的另一个疑惑。
“因为你。”
季白回答。
“也因为他。”
“你的能力，我们称之为‘真实之眼’。”
“你能看穿伪装，直抵事物的最终结局。”
“当你的‘视线’和伪装者接触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场紊乱。”
“安检门的警报器，只是被动地感应到了这种紊乱。”
“它检测到的不是金属，是规则的冲突。”
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将死之人，周围的电子设备都可能出现异常。
“那他为什么会死？”
“为什么刚好是三分钟？”
“因为任何伪装者，都必须遵循一个基本规则。”
季白伸出一根手指。
“规则一：它们不能被‘真实之眼’长时间注视。”
“你的注视，会撕开它们的伪装，让它们暴露在世界的规则之下。”
“一旦暴露，世界本身就会对它们进行‘修正’。”
“也就是，抹杀。”
“至于为什么是三分钟……”
季白看着我，眼神变得深邃。
“那大概就是你的能力，完成一次‘修正’所需要的时间。”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不是***。
我是审判者？
或者说，是行刑者？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
我盯着他。
“让我加入你们，成为处理‘伪装者’的工具？”
“是邀请，不是利用。”
季白纠正道。
“世界上像你这样的人，非常稀少。”
“而‘伪装者’，却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们需要你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