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背着我，在全县报纸上登了我的照片。
“寡嫂难产血崩，生死一线，跪求她回来献一次血。”
我被全县人骂了整整三天冷血无情。
他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献一次血，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我做不到。”
“你——”
“因为，”我打断他，“我有乙肝。”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我挂断，转身走向守在门口的记者，把病历单推到他面前。
记者翻开第一页，脸色突然变了。
1
未婚夫周凯背着我，在全县的报纸上登了我的照片。
黑白照，是我大学毕业时的证件照。
照片下面是一行醒目的黑体字。
“寡嫂难产血崩，生死一线，跪求她回来献一次血。”
报纸发行那天，是周三。
我被全县人指着脊梁骨，骂了整整三天。
从亲戚，到朋友，再到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无一例外，都是在骂我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骂我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周家养了我这么多年，连一点血都舍不得。
我一条都没回。
直到周五下午，周凯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了。
“徐沁，”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音里是医院嘈杂的人声。
“你就献一次血，救一条人命，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我沉默地听着。
他还在哭喊：
“那是我亲侄子！我哥唯一的血脉！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平静地开口。
“我做不到。”
电话那头，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
“因为，”我打断他，“我有乙肝。”
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连嘈杂的**音都仿佛消失了。
我能想象到周凯此刻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的恐慌。
乙肝。
这两个字，对一个急需输血的产妇和新生儿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意味着绝对的禁忌。
意味着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那个“移动血库”。
他登报求血的行为。
从一场占据道德高地的“逼迫”，瞬间变成了一个荒唐、可笑、甚至恶毒的“谎言”。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挂断电话。
拉黑。
一气呵成。
我转身，走向公寓门口。
那里，已经**了好几天的记者，正举着长枪短炮。
为首的那个，是县报的首席记者，赵勇。
他看见我开门，眼睛一亮，立刻把话筒递了过来。
“徐小姐，对于周家嫂子血崩一事，你为什么三天了都不肯露面？是真的如传闻所说，因为周家没答应给你三十万彩礼，你才见死不救的吗？”
他的问题尖锐又刻薄。
充满了预设的恶意。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
从随身的包里，我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
我把它推到赵勇面前。
“你想知道的，这里面都有。”
赵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他狐疑地接过文件，周围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他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就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同情和恐惧的复杂神情。
我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那张病历的第一页，印着我的名字和***号。
而在诊断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
H*sAg（+）。
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阳性。
但我也知道，让他脸色剧变的，绝不仅仅是这一行字。
因为那张病历上，不只有我的乙肝报告。
2
赵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举着病历单的手，在微微发抖。
周围的记者不明所以，纷纷伸长了脖子。
“赵哥，上面写的什么？”
“是怀孕了吗？难道是怀孕了不能献血？”
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刺瞎我的眼睛。
我没有躲。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勇。
“看清楚了吗？”我问。
赵勇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想把病历合上。
“够了，”
我说，
“既然来了，就把工作做完。”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看着这个在报纸上“冷血无情”了三天的女人。
我从赵勇手里，慢慢抽回那份病历。
然后，我把它转向所有的镜头。
“第一，我不是不献血，是不能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