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们是纯友谊，他说孩子不能没有妈

人。三年养一只猫都会舍不得，何况是个会抱着你喊南南的小孩。”
我偏头看窗外。
酒店门口灯火通明，像一场迟来的审判。
三年前，我和苏时衍确实只是朋友。
大学时同一个社团，他话少，我嘴毒。
他家境好，却从不拿这事压人。
我家里普通，靠奖学金撑完大学。
毕业后他回家接手家里的产业，我去了小城开绘本馆。
本来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三年前的雨夜，他抱着两个月大的糖糖敲开我的门。
男人一身狼狈，怀里的小婴儿哭得脸通红。
他只说了一句话。
“许知南，我没人能信了。”
我让他进了门。
也让自己的人生，从那天起拐了弯。
糖糖不是他亲生的。
是***留下的孩子。
***苏晚星当年为了跟家里反抗，独自跑去外地生活。后来出了事故，留下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女儿。
苏家嫌丢人，周家更嫌丢人。
周老**，也就是苏时衍母亲的娘家长辈，一口咬定孩子来路不正，不许带回老宅。
苏时衍当场摔了茶杯，把孩子抱走。
那时的他二十五岁。
不会冲奶，不会换尿布，也不会哄哭。
他拿着手机搜教程，动作笨得让人想骂。
我骂了他，也帮了他。
一帮就是三年。
最开始，我真没想那么多。
糖糖太小，哭起来像要把自己憋过去。
苏时衍那样骄傲的人，第一次低头求我：“你帮帮我，我学。”
他确实学。
学洗奶瓶，学拍嗝，学扎小辫。
他在外面再冷，回家看见糖糖会蹲下张开手。
糖糖第一次叫爸爸，他背过身去，在厨房站了很久。
我看见他肩膀在抖。
那一刻，我心软了。
后来糖糖会走路，会喊南南，会把最喜欢的草莓留给我。
苏时衍也越来越自然地把我的喜好放进生活。
我不吃葱，饭桌上再没出现过葱花。
我怕冷，沙发上常年放着一条小毯子。
我熬夜画稿，他会把热牛奶放在我手边。
我以为这就是成年人最克制的喜欢。
不说破，也不走散。
直到半年前，林晚宁回来。
她是苏时衍年少时的心尖人。
漂亮，温柔，家世好，跟苏家门当户对。
她第一次来家里，糖糖躲在我身后不肯叫人。
林晚宁笑着给她巧克力，说：“糖糖，我是**爸很重要的人。”
我当时手里端着水果，差点没端稳。
苏时衍没否认。
那天晚上，我问他：“你和林晚宁要重新开始吗？”
他沉默了很久，说：“长辈们有这个意思。”
我点头：“挺好。”
他看着我：“你真觉得好？”
我笑：“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也笑了。
“对，朋友。”
从那天起，我开始找房子。
也开始慢慢把糖糖的**惯写成一本册子。
几点起床。
牛奶温度。
夜里惊醒要拍背，不要开大灯。
不喜欢芹菜，但如果切碎放进蛋饼里能吃一点。
害怕打雷，怕的时候会先找我，再找爸爸。
我写得很细。
细到每一页都像在割肉。
车子停在我新租的小院门口时，已经晚上十点。
温景然帮我把行李搬进去。
小院不大，两间房，院里有一棵桂花树。
我挑这里，是因为离绘本馆近，也因为糖糖以后如果来找我，院子里能放她喜欢的小滑梯。
可她大概不会来了。
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边，手机响了。
苏时衍。
我没接。
第二个电话，第三个电话。
我全按掉。
最后他发来消息。
糖糖不肯睡。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温景然站在门边：“想回去？”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回。”
下一秒，苏时衍又发来一段视频。
糖糖抱着我给她缝的小兔子，缩在床角哭。
“我要南南，我不要爸爸。”
苏时衍坐在床边，手足无措。
视频只有十秒。
却比任何挽留都狠。
我把手机关机。
温景然没劝，只问：“饿不饿？”
我摇头。
他走到门口：“那我明早给你带豆浆。别硬扛。”
门关上后，屋里静得能听见桂花叶被风吹动。
我坐在地板上，打开行李箱。
最上面是糖糖偷偷塞进来的小兔子**。
粉色的，掉了一颗钻。
我捏着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