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的择偶标准：高、腿长、**翘、好生养。
可惜不是给我准备的，是给我姐用的。
陈氏集团安排三个适龄男青年，我姐在楼上敷面膜，我被推进宴会厅"先筛一轮"。
三个男人，两个油腻，一个还行但矮。
倒是旁边端盘子的服务生——一米八八，眉眼冷峻，肩宽腰窄。
我放下筷子走过去：“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嫁给我。”
第二天，陈氏集团发来律师函。
因为那个"服务生"，是陈家真正的继承人——陈晏舟。
我姐的面膜，白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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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饭桌上，从来只有四双筷子是热闹的。
我爸沈国栋坐主位，我妈李秀芬坐他右手边，我姐沈听雪坐左手边。
我坐最远那头，挨着上菜的门口。
每次阿姨端菜进来，门一推，风直接灌我后脖子。
我从六岁坐到二十三岁，换了三件棉袄。
"听雪，多吃点排骨，你最近瘦了。"
我妈把最大块的排骨夹进我姐碗里。
我姐连看都没看，筷子一拨："不吃，油腻。"
排骨从碗边滑到桌上。
我妈赶紧捡起来，放回盘子里。
我伸筷子想夹，我妈瞪了我一眼："那是你姐的，你吃旁边那盘青菜。"
我收回筷子。
吃了一口青菜。
没盐。
"老沈，陈家那边回话了。"我妈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我爸耳朵边。
我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怎么说？"
"人家说诚意十足，安排了三个适龄的男孩子，让咱们挑。"
"几个？"
"三个。后天晚上，万豪酒店，包厢已经订好了。"
我爸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姐身上。
我姐头都没抬，刷着手机："我不去。"
"听雪——"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我姐把手机怼到我妈面前，"你看看这三个人的照片，一个比一个丑，我凭什么去？"
我妈接过手机看了看，脸色有点为难。
我爸横了我妈一眼："陈家是什么门第？那是咱们高攀的。人家愿意安排人选给咱们挑，这是天大的面子。"
"我的面子不是面子？"我姐把筷子一摔。
饭桌安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
我嘴里还嚼着没盐的青菜。
"听晚。"我爸开口了。
我咽下菜叶子："嗯。"
"后天你去。"
"去哪？"
"万豪酒店。替你姐先去见见面，筛一筛。"
我看了一眼我姐。
我姐低头继续刷手机，眼皮都没抬。
"三个人你都聊聊，回来给你姐汇报，哪个行，哪个不行，什么脾气，什么毛病，都给我记清楚了。"
我放下筷子："爸，我是去相亲，还是去当质检员？"
"别废话。"我爸敲了敲桌子，"你姐金贵，不能让她白跑一趟。"
我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
是习惯了。
从小到大，我姐不想做的事，都是我去做。
六年级，我姐不想参加学校的冬季长跑，我去替她跑，跑完吐了。
高中，我姐不想去见我爸的生意伙伴，让我穿她的衣服去应酬，被人灌了三杯白酒。
大学，我姐不想考驾照，我替她去练车，大太阳底下晒了一个月，教练骂了我三百遍。
现在连相亲，也是我先上。
"行。"我说。
我妈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三个人的基本信息，你提前看看。"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陈家旁系子弟，甲：三十二岁，某分公司副总。
乙：二十八岁，海归博士，目前待业。
丙：二十五岁，陈家三房的小儿子，具体职务不详。
没照片。
"妈，没照片我怎么认人？"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我妈把我打发了，转头又去给我姐削苹果了。
我把纸条对折，塞进口袋。
回到我那间十二平米的小房间。
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外墙，一年四季见不着太阳。
我姐的房间在主卧隔壁，三十八平，落地窗，阳台上还养了三盆她从来不浇的花。
每次都是我去浇。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我姐发来的微信。
"后天你穿那件黑色的连衣裙去，别穿得太好看，别让人家以为你就是正主。"
我回了个"好"。
又收到第二条："妆也别画太浓，素颜就行。随便应付一下，反正最后去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