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孕七个月，丈夫非要去国外出差半年。
我问：「我快生了，你真的要走？」
他烦躁地说：「公司就我最合适，你能不能别拖我后腿？」
临走前一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以为他是舍不得，结果他说：「你记得每个月按时还房贷，别逾期了。」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笑着说：「你放心去吧，我支持你。」
等他飞机落地，手机里是离婚协议和律师函。
他暴怒：「你疯了？我在外面这么辛苦，你就这么对我？」
我回复：「对了，房贷我已经停了，反正房子要分割，先断供着吧。还有，你那个女同事发给我的聊天记录，我已经转给律师了。」
01
我怀孕七个月了。
肚子像个沉甸甸的西瓜，坠得我每走一步都呼吸困难。
周铭宇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行李箱。
那个 28 寸的银色行李箱，安静地立在卧室中央，像一座冰冷的墓碑。
我扶着腰，站在他身后。
“我快生了，你真的要走？”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连自己都鄙视的乞求。
他拉上拉链的动作顿了一下。
仅仅是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眉头紧锁，脸上是我最熟悉的不耐烦。
“知意，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了。”
“公司拓展欧洲业务，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是我等了三年的机会。”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充满了一个事业型男人的雄心壮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偶尔的胎动。
“可是，要半年。”
“半年后我孩子都出生了。”
“你不想第一时间看到他吗？”
周铭宇脸上的烦躁更重了。
“我当然想！”
“可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为了给他创造更好的条件吗？”
他走过来，试图抱住我，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得难看。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
“你这样是在拖我的后腿，你知道吗？”
拖后腿。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结婚五年，我从一个职场精英，变成了他的全职**。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为他怀上这个孩子，忍受着孕期的种种不适，身材走样，彻夜难眠。
现在，我成了他的后腿。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比陌生。
空气死寂。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缓和了语气。
“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乖乖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我一有空就跟你视频。”
他重新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我没有再躲。
只是静静地靠着，感受不到温暖。
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临走前一晚。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黑暗中，我能听到他叹息的声音。
我心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也许，他还是舍不得的。
舍不得我，舍不得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我刚刚这么想着，他就忽然侧过身来，面对着我。
黑暗里，他的眼睛异常明亮。
“老婆。”
“嗯？”
“你记得，每个月二十号，按时还房贷，别逾期了。”
“卡里的钱要是不够，你先用你自己的钱垫上，我回来给你。”
“千万别忘了，逾期会影响征信的。”
那一刻。
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来，他辗转反侧，不是因为不舍。
而是因为惦记着这套他婚前付了首付，婚后我们共同还贷的房子。
我肚子里七个月大的孩子，还不如一笔房贷重要。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死了。
彻彻底底，没有留下余温。
黑暗中，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我已经睡着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轻。
“好。”
我说。
“你放心去吧，我支持你的事业。”
“家里有我，房贷我也会记得还的。”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是我老婆最明事理。”
很快，他那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亲自送他到机场。
我笑着跟他挥手告别，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