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妈离婚时。
爸爸告诉我，无论何时他对我的爱都不会变。
我信了。
高考结束后，我如愿成了高考状元。
可录取通知书却迟迟不到。
查明真相后，我恍然。
原来爸爸就是这么爱我的。
好吧，那我就用你爱我的方式，爱你一次……
1、
高考查分那天。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空空如也的分数栏发呆。
还是妈妈眼尖，她颤抖着手，指着屏幕上“位次进入全省前二十名。”
我抱住妈妈，放声痛哭。
这哭声里有喜悦，有满足，也有对妈妈独自一人照顾我的感激。
接下来的几天，妈妈沉浸在喜悦中。
走起路来，腰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骄傲。
成绩被屏蔽了五天。
第六天早晨，校长打来电话。
“程婉同学，太给学校争脸了。”
“校长恭喜你，你是咱们省的理科状元。”
他爽朗的笑声，震得我晕乎乎的。
挂断电话后，打开电脑，输入准考证号，总分723分。
妈妈抱住我，又哭又笑。
我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在我怀里尽情宣泄。
这些年她过得太苦了。
我十二岁那年，爸爸跟妈妈摊牌了，他家外还有个家。
妈妈自然不能忍，跟他离了婚。
从那时起，妈妈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我。
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只有我这个当女儿的知道。
如今，723分的成绩和高考状元的名头。
是我这个女儿对她这么多年默默付出的回报。
我是高考状元的消息传出去后，家里的门槛子都快被踩烂了。
邻居和妈**同事们纷纷上门祝贺。
有带着孩子来取经的，有想高价买复习材料的。
那段日子，妈**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
走起路来，脊梁挺得笔直。
报完志愿后，妈妈唠叨着，要抓紧时间申请工作调动。
最好能赶在我报到前。
那样，她就能跟我一起走了。
我笑嘻嘻地看着妈妈。
脑海里，开始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身边的同学开始陆陆续续收到录取通知书。
可我的始终没到。
刚开始，我还能沉住气。
后来，除了我，同学们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我彻底慌了。
那段日子里，我每天都要往学校跑好几趟。
可是得到的消息，永远都是还没到，再等等。
我去找了校长，找了班主任。
他们要么闭门不见，要么态度敷衍的让我等。
可我怎么能不着急呢？
2、
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我安慰自己，再等一天。
如果明天还没到，我就给大学招生办打电话。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想试一下。
晚上，妈妈进家门时，脸色苍白。
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小婉，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吗？”
我艰难地摇摇头，“今天去学校问了，说还没到，让我再等等。”
妈妈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瘫坐在地上。
“小婉，今天妈路过国际大酒店。”
“看见**正在给程欣儿办升学宴。”
“听说她考上了青大。”
“你说……”
我妈没说完，但我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是怀疑程欣儿顶替了我高考状元的身份。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联想到我爸的位置。
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住我。
程欣儿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好。
初中时，成绩是班里的中下游。
哪怕初三补习了一年，也没考上重点高中。
后来还是我爸通过关系，把她送到了国际学校。
我倒不是瞧不起国际学校。
也不排除程欣儿高中时突然开窍了。
但她考上青大，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看着妈妈失神地瘫坐在地上，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电脑，搜索着今年鄂省高考状元的信息。
网页一点一点刷新出来。
名字还是程婉，照片却变了。
照片上的女孩，梳着空气刘海，桃花眼，琼鼻，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说不出的得意。
看清照片后，彻骨的寒意席卷了我。
是程欣儿。
再往下看，毕业学校也从鄂省第一高中变成了鄂省国际高中。
妈妈猜得没错。
我确实被爸爸的私生女冒名顶替了。
心里泛着密密麻麻地疼。
似**，似刀剜。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划过脸颊，滴落在手上。
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