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的前妻，刚刚走进了衍初大厦的大门。
衍初大厦，六十七层。
电梯直达顶楼的时候需要专属门禁卡，我没有。
前台小姑娘礼貌地拦住我：“**，请问您找哪位？”
“沈衍。”
“请问您预约了吗？”
“没有。”
小姑娘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层职业性的防备：“不好意思，沈总日程很满，没有预约的话——”
“你跟他说，沈念来了。”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拿起内线电话。
三十秒后，她的表情彻底变了。
“沈……沈小姐，这边请。电梯已经开了，我带您上去。”
从一楼到六十七楼，电梯用了四十一秒。
门开的瞬间，沈衍的助理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叫姜屿，跟了我哥八年，见过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但每次见面，态度都是一样的——
“小姐，沈总在办公室等您。”
推开那扇门，我看见我哥坐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面。
西装，袖扣，头发一丝不乱。
和三年前我结婚那天他站在酒店门口的样子一模一样。那天他也是这身打扮，对我说了一句话：“不管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我以为那只是客套。
“坐。”他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合上了。
我坐下来。
“吃了吗？”
“没有。”
他按了下桌上的内线：“姜屿，订餐。她那家常去的湘菜馆子。”
我说：“哥，我不是来吃饭的。”
“我知道。”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不说话。
沈衍在商业圈里的外号叫“沉默帝王”，不是因为他脾气好，是因为跟他打交道的人会发现，他越沉默，你越慌。
但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没有审视，没有评估。
就是哥哥看妹妹。
“项目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我说。
“什么项目？”
“别装了。陆晟那个八个亿的合作，是你给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什么时候给过他东西。那是他自己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拉的单子。我只是一直没戳穿。”
“为什么？”
“因为你还是他老婆。”他放下茶杯，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不是了。”
我忽然就红了眼眶。
三年。
我在陆家忍气吞声的三年里，从来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替我撑着一整片天。
“哥——”
“别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过来，“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点钱，先花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张黑金卡。
“多少？”
“不多。”
我后来才知道，他说的“不多”，是两个亿。
首都机场。
陆晟没登上那架飞机。
他在贵宾厅里坐了两个小时，打了四十多通电话，接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差。
合作方撤资。
银行那边开始收紧贷款口子。
三个月前刚签的一个中型客户打来电话，说要“重新考虑合作关系”。
赵芳的脸越来越黑。
“晟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是说板上钉钉吗？”
“妈，让我静静。”
“静什么静！八个亿没了你静得下来吗！这不会跟那个女人有关系吧？”
陆婉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哥，该不会是沈念搞的鬼吧？就她？她一个连像样工作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陆晟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带。
他也是这么想的。
沈念能有什么本事？
她结婚三年，天天围着灶台转，连一件超过两千块的衣服都不舍得买。她哥虽说在外面做生意，但也就那样，逢年过节寄点土特产，看着就不像有钱人。
不可能是她。
但他不知道的是——不是她。
是她哥。
而她哥只用了两个字。
收到。
那晚赵芳在机场发了一通火，把免税店买好的三个包退了两个，临走甩给了陆婉一顿骂。
陆婉委屈得不行，打电话给自己的小姐妹诉苦。
“我妈疯了，怪我嘴欠，说什么沈念没本事。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啊……”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问了句：“你嫂子——不对，你前嫂子，叫沈念？姓沈？”
“对啊，怎么了？”
“她哥是不是叫沈衍？”
“好像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一个做小生意的，没怎么来往过——”
电话那头直接挂了。
陆婉看着屏幕，一头雾水。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