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吗？”
我冲出去：“你怎么知道？”
他坐在沙发上，汤圆窝在他腿边。他没有偷看手机，视线却很准地落在我脸上。
“你小时候闯祸，第一反应就是找林晚宁商量怎么毁尸灭迹。”
“……”
这人到底记了多少？
我忍无可忍：“苏时衍，我们说清楚。今天那条消息是意外。”
“嗯。”
“我没想骗你回家。”
“现在已经回了。”
“也没想生娃。”
他抬眼：“这个可以以后再议。”
我抱着被子砸过去：“再议你个头。”
他接住被子，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汤圆窝在我脚边。
客厅里很安静。
我以为苏时衍睡着了。
结果凌晨一点，我起床倒水，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
那是我妈下午送过来的，说让我整理一下旧东西。
相册翻到一半。
照片上，我十二岁，扎着乱七八糟的马尾，手里举着扫帚，追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小男孩跑。
苏时衍指尖停在照片边缘。
我靠在门框上：“你看别人黑历史很快乐？”
他合上相册：“不是黑历史。”
“那是什么？”
他抬头看我：“我回来的理由。”
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住。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落在他肩上，显得他整个人没白天那么难接近。
我嘴比脑子快：“你别说你喜欢我十五年。”
苏时衍看着我：“不行吗？”
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洒在我手背上。
我烫到似的缩手。
明明是凉水。
我冷笑：“苏时衍，成年人相亲，少拿小时候说事。”
“那说现在。”
他站起来，离我两步远。
“许知南，我这次回来，不是路过。”
“不是长辈撮合。”
“也不是刚好没地方住。”
我后背贴着门框，心跳不太听话。
他看着我，声音很稳：“我是来找你的。”
我第一反应不是心动。
是害怕。
人一旦被某句话击中，反而会先退。
因为你不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又一场体面的玩笑。
我把水杯放下，语气故意轻：“那你找错了。我不是小时候那个会追着你跑的小姑娘了。”
苏时衍没逼近。
他只是看着我：“我知道。”
我说：“我也不是谁给点甜头就往前冲的人。”
“我也知道。”
“那你还找？”
他沉默几秒，开口：“因为我欠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没说。
他转身把相册放回桌上：“太晚了，睡吧。”
我一口气不上不下。
这人真会吊胃口。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的香味叫醒的。
我拖着拖鞋出去时，苏时衍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
他穿了件灰色T恤，肩宽腰窄，汤圆趴在冰箱顶上**。
我愣在门口。
他回头：“醒了？”
我脑子还没开机：“你怎么会做饭？”
“为了活着。”
“你昨晚不是说没地方住？”
“没地方住不代表不会煎蛋。”
我坐到餐桌边，看着盘子里的早餐。
煎蛋边缘焦黄，吐司烤得刚好，还有一杯温豆浆。
我警惕：“你是不是想毒死我，然后继承我的猫？”
苏时衍把豆浆放到我面前：“猫是我的。”
“现在它睡我床上。”
“那我呢？”
我差点被豆浆呛到。
苏时衍拉开椅子坐下：“许知南，别只对猫负责。”
我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装没听见。
手机在桌上亮起。
我妈发消息。
时衍昨晚住得习惯吗？
我差点把吐司捏碎。
妈，你怎么知道？
我妈秒回：
**说的。
紧接着又一条。
人家早上问我你爱吃什么，我说你不挑，但不吃香菜，不吃太甜，不爱喝凉的。
我盯着屏幕。
怪不得。
苏时衍看了眼我的表情：“阿姨没说错吧？”
我嘴硬：“我现在爱吃香菜。”
他夹起一根香菜递到我嘴边：“证明一下。”
我往后一躲：“你幼不幼稚？”
他把香菜放回碗里：“不爱吃还逞强，这点没变。”
我突然烦躁。
不是因为他记得太多。
是因为他记得的，全是一些我以为没人会放在心上的小事。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这些年我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来。
灯坏了自己换，水管堵了自己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