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她瞪我，“你从小到大被他护了多少次？你自己没数？”
“那是朋友。”
“朋友能大年三十从城西开到城东，就因为你说想吃那家糖炒栗子？”
我噎住。
“朋友能在你毕业那年，把**喝多后说的那些难听话全挡回去？”
我爸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妈继续：“朋友能记得你不吃香菜，怕黑，不爱穿高跟鞋，一紧张就抠杯套？”
我下意识把手从纸杯上拿开。
苏时衍靠在沙发上，眼里终于有了点笑。
我瞪他。
他立刻收回笑。
我妈越说越来劲：“你别总把人当兄弟。人家要是真把你当兄弟，今天能带户口本？”
“妈！”我快炸了。
我爸沉着脸坐在旁边，显然还没从小周那事里缓过来。
他看向苏时衍：“时衍，你今天说的那个小周，确定没弄错？”
“没。”
苏时衍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小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爸，你别催了，我今天这相亲要是成了，房子就有着落了。女方妈好说话，她爸更急，那个老房子迟早能拿到手。”
我爸的脸瞬间黑了。
我妈捂住嘴。
我坐在餐桌边，胃里一阵翻。
原来他们不是暗戳戳打算盘。
是明晃晃把我当货架上的赠品。
录音里，小周还在笑。
“她本人漂不漂亮不重要，反正二十八了还没嫁，能挑到哪儿去？”
我手里的钥匙扣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响。
苏时衍关掉录音。
屋子里没人说话。
我爸脸色难看，却还是硬撑着：“这次是我看走眼。”
我笑了：“只有这次吗？”
我爸皱眉：“晚宁，你别得理不饶人。”
“我得理不饶人？”我站起来，盯着他，“从外婆走后，你们一边说我一个人住老房子不安全，一边让我把房子拿出来给弟弟换学区。一边说为我好，一边给我安排这种人。爸，我到底是你女儿，还是你手里一张能抵用的人情券？”
这句话憋在我心里太久。
说出口那一刻，我以为我会哭。
但没有。
我眼眶干得发烫。
我爸拍桌：“林晚宁！”
苏时衍忽然站起来，挡在我前面。
他的动作不重。
可就是把我和那张桌子隔开了。
“林叔。”他说，“今天是您叫我来的。我也就直说了。”
我妈急忙打圆场：“时衍，你别跟你叔一般见识，他就是急。”
苏时衍没接这话。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晚宁外婆生前留下的材料复印件。”
我怔住。
外婆？
我爸脸色猛地一变：“你怎么会有？”
苏时衍说：“外婆给我**。”
我妈也愣了。
苏时衍把纸袋放到桌上。
“外婆早知道你们会惦记那套房子，所以留过话。房子只给晚宁一个人。谁逼她，谁就别再拿外婆留下的任何东西。”
我爸怒了：“她是我妈！”
“所以她比谁都了解您。”
这句话落下，我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看着那只纸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外婆走的时候，我还在外地实习。
她最后一次跟我通电话，笑着说：“我们宁宁别怕，外婆给你留了灯。”
那时我不懂。
我以为她说的是老房子门口那盏昏黄的小灯。
原来不是。
她给我留的，是退路。
苏时衍回头看我。
“拿着。”
我没动。
他把纸袋塞进我手里。
“林晚宁，你可以心软，但别把自己赔进去。”
我指腹摸到纸袋边缘，粗糙，硬。
像外婆冬天给我纳的鞋垫。
我妈坐在旁边，眼睛红了。
我爸却忽然冷笑：“说到底，你们苏家早就知道这事，今天是来看我们家笑话的？”
苏时衍看向他：“不是。”
“那你带着户口本来干什么？”
我也看向苏时衍。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苏时衍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知道，今天如果我不来，她会一个人扛。”
我心口猛地一酸。
他又说：“她最会嘴硬。被逼急了也只会说没事。她不愿意跟你们闹翻，也不愿意让朋友难做。她会自己走出咖啡馆，自己打车回那套老房子，半夜把灯开一夜，然后第二天继续说自己很好。”
我别开脸。
他每说一句，都像从我屋里偷拿出一件旧东西摆到阳光下。
我妈轻轻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