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您怎么能如此狠心！”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混账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搅乱自己的聘礼，冲撞长辈，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沈砚脖子一梗，毫不退让。
“她怀的是我的骨肉！是您的亲重孙！”
他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后怕不已，转而用一种极其失望和怨恨的眼神看向我。
那眼神，像我才是策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满堂宾客的注视下，他一字一句地质问我。
“慕清晚，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和我的孩子吗？”
“为了嫁给我，用这么恶毒的手段，这就是将门慕家的家教？”
02
沈砚的质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整个慕家的脸上。
我爹是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威名赫赫。
他说我慕家没有家教，无异于指着我爹的鼻子骂。
宾客席上，我爹的脸色已经铁青。
但我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从他冲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所有罪责推到我头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值得。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沈公子。”
我甚至没有用“夫君”或是“沈砚”这种亲昵的称呼。
“从柳姑娘进门到现在，我一共说了几个字？”
沈砚一愣。
他这才意识到，从头到尾，我确实一句话都未曾说过。
所有的命令，都出自老夫人之口。
我的沉默，此刻成了最有利的武器。
他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却发现我干净得让他无从下手。
沈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身后的柳如月，见状立刻又开始垂泪。
“姐姐，你别怪沈砚哥哥，他只是太担心我们的孩子了……”
“都怪我，我不该来的，我不该奢求能给孩子一个名分……”
她这番以退为进的绿茶言论，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还能博得沈砚几分怜惜。
但现在，只会火上浇油。
“够了！”
老夫人一声怒喝，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我们沈家，没有连规矩都不懂的子孙！”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沈砚，最终落在他护着的柳如月身上。
“沈砚，我问你，这门婚事，是你自己点头应下的，还是我逼你的？”
沈砚脸色一僵，低声道：“是孙儿自己应下的。”
“好。”老夫人点点头，“那你可知，你与清晚的婚事，是陛下亲自赐婚，关系到朝堂稳定，关系到我们沈家未来的百年基业？”
沈砚的头垂得更低了。
“孙儿知道。”
“既然知道，你今日此举，又是为何？”
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为了一个不知廉耻、妄图搅乱你前程的女人，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质问你即将过门的妻子，忤逆你的祖母！”
“你是想告诉全天下人，我沈家家风败坏，出一个拎不清的蠢货吗？”
“还是想告诉你未来的岳丈，他女儿还没过门，就要先受尽委屈？”
老夫人每说一句，沈砚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
他以为祖母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会真的下狠手。
更没想到，慕清晚会如此冷静，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柳如月躲在他身后，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威严的老**，是真的会要了她和她腹中孩子的命。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最终，沈砚深吸一口气，朝着我的方向，僵硬地拱了拱手。
“是……是我鲁莽了，还请慕姑娘见谅。”
这句道歉，轻飘飘的，没有半分诚意。
我没有回应。
原谅？凭什么？
他欠的不是一句道歉，而是对我、对整个慕家的尊重。
见我不说话，沈砚的脸上闪过恼怒，但他不敢再发作。
他转而向老夫人跪下。
“祖母，孙儿知错了。”
“但如月腹中终究是沈家的血脉，求祖母开恩，饶她这一次。”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他。
“你到现在，还在为她求情？”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让沈家和慕家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你让我这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