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你。”
我妈连忙拦住他，嘴上劝着别打，话语却刻薄：
“别打坏了脸，还要让村长家相看呢。这死丫头就是读书读野了心，不知天高地厚，饿她两天，看她还敢不敢犟！”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打定主意。
当天下午，他们便没收了我的课本书包，锁死房门，断了我的三餐。
任凭我在小黑屋里哭喊哀求，外面的父母充耳不闻，只忙着收彩礼，备嫁，跟村长敲定婚期。
饿了整整两天两夜。
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我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脱力，头晕目眩，饿得胃里阵阵绞痛。
可父母依然狠心地不管不顾。
3
我知道我不能嫁给一个傻子，不能被困死在这座大山里，沦为哥哥赌债的牺牲品。
第三天清晨，天色微亮。
屋外传来喧闹的人声，村长夫妇带着一众村民，拎着糖果礼品，热热闹闹上门敲定婚事。
院子里人声鼎沸，邻里街坊围满了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还是**有福气，卖女儿换三万块，一下子就还清赌债了！”
“可惜了徐满这么好的姑娘，读书那么厉害，偏偏命苦，要嫁给个傻子。”
“有什么可惜的？女人家读书再多，最后不还是要嫁人？村长家有钱，比嫁穷小子强多了。”
“都是为了儿子，当爹**也是没办法，换我我也这么选。”
没有人心疼我的前程被毁，没有人觉得这场交易**。
所有人都默认，女儿天生就该为儿子牺牲，天生就该为家庭赎罪。
愚昧，麻木，冷血。
是这片土地最可怕的底色。
房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天光涌入屋内。
我妈用力把我拽起往外拖：“赶紧出来！村长叔婶来了，好好回话，别给我丢人！”
我浑身发软，被她拖拽得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走到院子中央。
村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市侩的笑意，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
“阿满这姑娘，模样周正，性子乖巧，配我家小子不亏。”
村长媳妇笑得更直白，满眼都是算计：
“彩礼我们已经全额给你家了，婚期定在腊月初八，日子吉利，嫁过来之后，我们不会亏待她，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你们小两口的。”
我爸满脸谄媚，连连点头：
“放心放心，孩子听话得很，一定好好伺候你家小子。”
所有人都在敲定我的婚姻，敲定我的一生，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不嫁。”
就在所有人皆大欢喜之际，一直虚弱沉默的我突然抬起了头，漆黑的眼底亮得惊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冷厉。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诧异的看向这个敢当众忤逆父母，顶撞村长的小姑娘。
我妈脸色瞬间铁青，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恶狠狠警告：“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闭嘴！”
我硬生生扛着胳膊的剧痛，目光扫过得意的村长，谄媚的父母，看热闹的村民。
大声说道：
“我未满二十，父母无权包办我的婚事，更无权将我标价售卖，这是犯法。”
“我哥的赌债，是他个人恶习所致，并非家庭债务，没有任何一条规矩，需要女儿**替子还债。”
“村长家明知令郎心智残缺，无自主生活能力，依旧利用高额彩礼逼娶适龄少女，以财换婚，强逼姻缘，同样违规悖德。”
我读了十八年书，不是白读的。
在所有人都被愚昧世俗**的时候，我是唯一清醒的人。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村民们面面相觑。
4
没人想到，这个平日里安静乖巧的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般有理有据，铿锵有力的话。
村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笑意全无，满脸愠怒：
“小丫头片子，读了几天书就敢教训长辈了？什么法不法、规不规，山里的规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得到你置喙？”
“山里的规矩，不能大过国法。”我眼神冰冷，寸步不让，“今天这门亲事，我死都不会应，彩礼三万，你们可以随时拿走，想要我嫁人，绝无可能。”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眼底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