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按灭在垃圾桶上，跟着坐进车里：“好戏，才刚刚开始。”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调冷气开到最低，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真皮座椅混杂的沉闷味道。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陆氏的几个高管满头大汗，拿着纸巾不断擦拭额头，而我这边，霍氏的团队个个西装革履，面容冷肃。
最近陆氏因为海外一条核心供应链断裂，资金出现巨大缺口，急需霍氏这笔百亿级别的注资救命。
而我，就是这次谈判的负责人。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时宴大步走进来。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带着未刮干净的青色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紧绷感。
从昨天拍卖会结束到现在，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沈南意”，但霍辞亲自做的假履历，连一只**都飞不进去。
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同雷达般在我的脸上、脖颈、手腕上一寸寸地扫视。
没有烧伤的疤痕。
没有从前那种逆来顺受的畏缩。
我穿着剪裁凌厉的黑色高定套装，手腕上是一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陆总，”我掀起眼皮，目光冷漠地迎上他的视线，“我的脸上有合同条款吗？”
陆时宴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收回视线，拉开椅子坐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沈总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是吗？”我将面前的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希望陆总的故人，比陆氏的财务报表好看。”
陆氏的财务总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谈判进行到一半，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林婉端着托盘走进来。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裙子，画着无辜的裸妆，试图展现她温婉可人的当家主母风范。
“时宴，看你们开了这么久会，我特意去手冲了你最喜欢的瑰夏。”林婉走到陆时宴身边，将一杯咖啡放下，然后端起另一杯，带着挑衅的笑意走到我面前，“沈总，尝尝我的手艺。”
她端咖啡的手故意倾斜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滚烫的褐色液体顺着杯沿，眼看就要泼向我的大腿。
我眼底寒光一闪，手臂一抬，精准地捏住她的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啊——！”
林婉爆发出一声惨叫，整杯滚烫的咖啡悉数泼在了她自己的裙摆和小腿上。
白色的裙子瞬间被染成污浊的黄褐色，皮肤红了一**。
“你干什么！”林婉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转头看向陆时宴，声音凄厉，“时宴，我的腿好痛……”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高管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我抽出一张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根本没沾到咖啡的手指，眼皮都没抬一下：“陆氏的规矩真是让**开眼界，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女人，也能随便进最高级别的商务会议室？还是说，陆总喜欢在谈百亿生意的时候，带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你叫谁丫鬟！”林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沈清微，你别装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你故意报复我是不是！”
“林婉！”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开口怒斥的居然是陆时宴。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指着门口：“滚出去！”
林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时宴，她明明就是……”
“我让你滚出去！”陆时宴一掌拍在桌面上，实木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冷得像冰。
林婉被吓破了胆，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将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沈总，抱歉，让你见笑了。”陆时宴坐回椅子上，伸手扯松了领带。
我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陆总的私生活我不感兴趣。关于注资，霍氏可以答应，但条件要改。”
“怎么改？”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城西那块地。”
陆时宴拿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黑线，纸张瞬间破裂。
那是当年孤儿院的遗址。三年前一场大火，孤儿院烧成废墟，后来这块地被陆氏买下，一直空置着。
“你要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