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晚，尽情享受你最后的首富时光吧。”
说完，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利落地将他的号码拉黑。
许念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我。
我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将一张黑金卡片塞进她手里。
“念念，从这个家里带走你所有珍贵的东西，其他的，一样都不要。然后去半岛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等我，用这张卡开门。”
“妈……”
“去吧，”我推了推她的背，“妈妈很快就来，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让我们受委屈了。”
女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二十年的“牢笼”。
墙上还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的许成安笑得温文尔雅，那时的他，眼里还有我。
我伸手，将照片取下，毫不留恋地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换上一身利落的西装，拎着一个空空如也的手提包，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别墅。
没有带走一分钱，没有带走一件首饰。
真正的，净身出户。
因为这座宅子，连同许成安引以为傲的一切，很快，都将不再属于他。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许念局促不安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冰凉的黑金卡片。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有这种地方的门卡。
这里是海城最昂贵的地标，住一晚的价格是她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门“咔哒”一声被刷开。
我走了进来，脱下外套，露出了里面剪裁合体的白色丝质衬衫。
“妈，你……”许念站起来，看着焕然一新的我，有些说不出话。
眼前的妈妈，和平日里那个穿着棉布裙、系着围裙，满身烟火气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
她冷静，疏离，眼神里有一种许念从未见过的锋芒和力量。
“坐吧，”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她对面坐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许念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我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日期是二十年前。
协议内容很简单：我，沈清，自愿将所持有的“启航科技”百分之七十的原始股份，全权委托给我的丈夫许成安代为管理，并授予其在董事会的一切决策权与投票权。
而“启航科技”，正是许成安如今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启航集团”的前身。
许念的呼吸停滞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份文件，又抬头看看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意思？妈，启航集团……不是爸爸白手起家创办的吗？”
这是许成安告诉所有人的版本，一个贫穷小子靠着自己的才华与努力，逆袭成为海城首富的励志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我，沈清，只是一个幸运地嫁给了潜力股的普通女人。
我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白手起家？”我轻声说，“他所谓的‘白手’，是我。他所谓的‘起家’，是我变卖了外公留给我所有遗产，换来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当年，我才是启航科技的创始人兼绝对控股人。许成安，只是我聘请的第一个技术总监。”
许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那你为什么……”她艰难地开口。
“为什么要把公司交给他？”我替她问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我爱他，我信他。因为你出生后，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想做一个好妈妈。我以为，我退居幕后，他会感念我的付出，我们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
“事实证明，我赌输了。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当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众星捧月，就彻底忘了自己是谁。他开始觉得，是我高攀了他，是我离不开他。”
许念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妈妈那二十年的隐忍，那本厚厚的账本，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懦弱，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将属于自己的一切，连本带利收回来的时机。
“这份协议里有一条附加条款，”我指着文件末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