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切地说。
“不用，公司有急事。”
我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我需要立刻行动。
一整天，我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网页上，亲子鉴定中心的流程写得很清楚。可以匿名邮寄样本。
样本，可以是血痕、口腔拭子，或者带毛囊的头发。
血痕和口腔拭子太容易被发现。
只有头发。
我需要我和许阳的头发。
我的好办，许阳的……
我不敢想象，如果被周倩发现，我在偷偷拔我儿子的头发，那会是怎样一场风暴。
她会怎么想？
她会说我疯了，说我不信任她，说我无理取闹。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流着泪指责我的样子。
“许杰，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竟然怀疑我？怀疑我们自己的儿子？”
光是想一想，我就头皮发麻。
可我没有退路。
晚上回到家，周倩已经做好了饭。
“今天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快来尝尝。”她笑着给我盛了一碗。
我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我妈多想了，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
吃完饭，周倩去洗碗。
许阳在客厅的地垫上玩积木。
机会来了。
我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汗。
我走过去，装作要和他一起玩，坐在他身边。
“阳阳，给爸爸看看搭的什么？”
他举起手里的积木，开心地冲我炫耀。
我笑着夸他，手却悄悄地伸向他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很软，很密。
我捏住一小撮，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只要用力一拔……
“老公，你在干嘛？”
周倩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门口传来。
我像被电击了一样，闪电般缩回手。
“没……没什么，我陪阳阳玩呢。”我回头，脸上是僵硬的笑。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擦着手走过来。
“你今天一天都怪怪的。”
“没有，就是有点累。”
她没再追问，弯腰亲了亲许阳的脸颊。
“宝贝，该洗澡睡觉了。”
我看着她抱起许阳走向浴室，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第一次，失败了。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母子俩均匀的呼吸声，内心备受煎熬。
我做不到。
我下不了这个手。
也许，我应该直接问周倩？
不。
如果是我错了，我会彻底毁掉我们的信任。
如果是她错了，她会承认吗？
我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三点。
许阳忽然在睡梦中哼唧起来，似乎是做了噩梦。
周倩迷迷糊糊地拍了拍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许阳还在不安地扭动。
我悄悄起身，把他抱进怀里，轻轻地哄着。
他慢慢安静下来，小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他光洁的额头上，有几根汗湿的头发。
其中一根，微微翘起。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甲轻轻一捻。
那根柔软的发丝，带着一点点根部的白色毛囊，就这么落在了我的指心里。
我把它紧紧攥在手心，像攥着一个滚烫的秘密。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我把那根发丝和我的头发，分别装在两个干净的信封里，写上“父”、“子”的标记。
然后，我开车到离家很远的一个邮筒，把那个装着我家庭未来的快递，投了进去。
“咔哒”一声。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回公司的路上，手机响了。
是鉴定中心发来的短信。
“样本已收到，预计七个工作日出结果。感谢您的信任。”
七个工作日。
这是审判来临前的倒计时。
03
等待结果的七天，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每天都在演戏。
在周倩面前，扮演一个体贴的丈夫。
在许阳面前，扮演一个慈爱的父亲。
我带她去看电影，给她买她念叨了很久的包。
她很高兴，抱着我的胳膊说：“老公，你真好。”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荒漠。
我甚至不敢看许阳的眼睛。
我怕从他清澈的瞳孔里，看到我虚伪的倒影。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迷雾中，前面有两条路。
一条路上，站着笑靥如花的周倩和牙牙学语的许阳。
另一条路，空无一人，只有我妈站在路的尽头，对我无声地流泪。
我每次都在选择中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