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却让我清醒无比。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从今天起，我没有家了。
2
三年。
整整三年，我没有回过那个家，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我换了手机号，换了住处，断了和所有亲戚的联系。
我像人间蒸发一样，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这三年，我过得像个疯子。
别人一天工作八小时，我工作十六小时。
别人周末休息，我在出差、在学习、在见客户。
我拿下了业内最难啃的项目，做出了公司最漂亮的业绩。
我从一个普通项目经理，做到了投资部的执行总监。
我的名字，许妍，在圈内，就是金字招牌。
我手上经手的项目资金，八位数是起步。
当初被转走的一百八十万，如今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月的薪水。
但那不是钱的事。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背叛和羞辱。
我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助理小周发来的。
许总，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三年来，我没有一天忘记过那笔钱，那句话。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机会。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来电。
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却是我熟悉的城市。
我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试探性的、带着点谄媚的声音。
“是……是小妍吗？我是妈妈呀。”
刘玉珍。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纹丝不动。
“有事？”
我的声音很冷，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她似乎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
“小妍啊，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三年，电话也不打一个，妈妈都想死你了。”
我差点笑出声。
想我？
是想我的钱吧。
“没事我挂了。”
“哎，别别别！”
她急了，“有事，有大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炫耀和得意。
“小妍，你哥的公司，上市了！就在前几天！”
“哦。”
我的反应平淡如水。
她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点尴尬，但还是强撑着说了下去。
“你哥现在是大老板了！公司市值好几个亿呢！”
“他说他还记着你，这次公司分红，分了六百万，特意给你留了2%！”
六百万的2%，十二万。
她用一百八十万，给我换来一个十二万的“恩赐”。
还真是慷慨。
“小妍啊，你哥说了，你毕竟是他亲妹妹。”
“以前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你回来吧，啊？咱们一家人，还跟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一家人？
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觉得讽刺至极。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的信息。
还是小周发来的。
许总，许氏科技财务造假的证据链，全部整理完毕。核心账目、虚假合同、资金流水一条不落。随时可以提交给监管部门和媒体。
许氏科技。
就是我哥许伟的公司。
我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
时机，到了。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刘玉珍，声音里带上了笑意，很轻，很柔。
“好啊。”
刘玉珍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明天就回去。”
她立刻欣喜若狂。
“真的？太好了！小妍，妈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们的！我明天让你哥去机场接你！”
“不用了。”我淡淡地说，“我自己回来。”
挂掉电话。
我把咖啡杯放下，拨通了小周的号码。
“小周，把资料发到我私人邮箱。另外，帮我订一张明天最早回我老家的机票。”
“好的，许总。”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深沉，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妈，哥。
我回来了。
回来，跟你们好好算一笔账。
3
第二天中午，我走出机场。
没有理会手机里刘玉珍一连串“到哪了”的追问。
我打了辆车，直接回了那个三年未踏足的“家”。
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我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刘玉珍，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连衣裙，脸上画着浓妆，笑得满脸褶子。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