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昭华錄  |  作者:柘颜  |  更新:2026-04-28
雪落惊长风------------------------------------------,转眼间已过去三个春秋。春天离去秋天到来,寒冷与炎热交替更迭,上京城高耸入云的宫殿墙壁已经更换了好几茬的青苔,但位于安国公府内的擎玉院,却是四季如春、温暖宜人。,则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可身高却已经超过了普通五岁小孩的水平!,让人不禁感叹基因的强大——因为从他的眉毛和眼睛之间,可以清晰地看到父亲魏擎英俊刚毅的轮廓;,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和弯弯的眉毛,又透露出母亲秦玉娘温柔婉约的气质,这样可爱迷人的模样真是让人打心眼里喜欢啊!~相反,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府上的护卫们一起骑马狂奔啦!,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似的。,他会立刻飞奔回秦玉**怀抱中,撒娇卖萌地讨要美味可口的桂花糕吃。"娘亲"“娘亲”……!
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小儿子,魏擎自然也是宠爱有加,甚至可以说是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每次下朝回家后,魏擎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径直前往擎玉院看魏昭这个臭小子。
一见到儿子,他便满心欢喜地抱起小家伙放在膝盖上坐下,耐心地教导他认识兵书中复杂难懂的阵法图案。
有时候还会亲手折断几根竹子做成箭矢,然后带着魏昭来到院子里练习射箭技巧,瞄准并射中高高挂在树枝上的小麻雀……
秦玉娘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廊下,手中轻轻地拈起针线,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父子身上。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映照着他们温暖的身影,仿佛一幅美好的画卷。
暖炉中的炭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整个院子都弥漫着融融的暖意。
然而,当这份暖意延伸至国公府的正院时,却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突兀而刺眼。
正妻周氏自从秦玉娘诞下魏昭后,脸色就从未好看过。
她膝下仅有一个儿子——嫡长子魏言光,其性情温顺敦厚,学识还行,但就是感觉缺乏了一些将门子弟应有的阳刚之气和勇猛果敢。
尽管魏擎口中并未多言,但他内心深处显然更钟爱魏昭那种朝气蓬勃、威风凛凛的气势。
府上的仆人们个个精明剔透,早已洞悉其中端倪,私底下纷纷窃窃私语道:“看来这国公府的世子之位,恐怕要有变数咯!”
周氏听闻这些闲言碎语,气得咬牙切齿,望向魏昭的眼神充满了寒意与怨恨,就连对待秦玉**态度,也越发地尖酸刻薄起来。
而与周氏同心同德之人,则非周小娘莫属。
想当年,周小娘不过是周氏身边陪嫁过来的一名贴身婢女罢了,如今却有幸成为魏擎的妾室,并育有二子魏言明和庶长女魏姝瑶(和魏昭关系最好,大了魏昭十岁)。
魏姝瑶是在及笈那年订了婚,十八岁就嫁给她未婚夫,而魏姝瑶的哥哥魏言明则是随***一样生性机敏聪慧,但同时又带有一些阿谀奉承、****的狡黠劲儿。
他整天跟随着周氏,嘴里不停地喊着"母亲",将周氏哄得心花怒放。
这对母子经常在正院的暖阁里说三道四,搬弄是非,而且无论话题怎么转,最终都会回到擎玉院里的那对母子身上。
这天,周小娘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周氏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夫人啊,您就等着看吧!那个秦玉娘,仗着有国公爷撑腰,现在可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
再瞧瞧那魏昭,不过就是个庶出的儿子罢了,居然比咱们家大少爷还要受宠呢!长此以往,这国公府的产业,恐怕就要落入他人之手喽!”
周氏听后,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她用手指狠狠地敲击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愤愤不平地回应道:
“哼!一个低贱的商人之女,一个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庶子,他们有什么资格觊觎我们国公府的家产?我倒是想见识见识,看他们究竟能够猖狂多久!”
这样的情景常常出现,大多数情况下,旁边都还会坐着孙小娘。
她是老四魏言落的亲生母亲,但性格却十分懦弱胆怯,从来没有得到过魏擎的喜爱和重视。
魏言落和魏昭都是庶出之子,然而两人年龄却相差足足有九岁。他出生于大商泰康三十六年(三年之后,大商泰康皇帝龙御归天,在位共计三十九载)。
每当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孙小娘心中总是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楚之气——为什么秦玉娘能够如此受宠呢?明明都是妾。(也许孙小娘是良妾,秦小娘是贵妾 )
又为何魏昭会被国公爷视若珍宝、疼爱有加呢?而自己的儿子言落,分明也是个聪明伶俐、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啊!
正因如此,当周氏和周小娘在一起说三道四、搬弄是非之时,孙小娘往往会选择在一旁随声附和几句,并顺势对秦玉娘加以诋毁和污蔑。
不过,一旦面对魏言落这个亲生孩子时,那股原本憋在心头的酸溜溜感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他偏偏最喜欢这个五弟魏昭。每次魏昭从外面疯跑回来,满身尘土,他都不嫌脏,乐呵呵地迎上去,把自己藏起来的蜜饯果子塞给魏昭。
当周氏**魏昭是"野崽子"的时候,年幼的魏昭虽然听不太懂,只能默默地忍受着,不敢有丝毫的辩驳。
魏言落常常听见周氏骂魏昭,也不敢替魏昭出言反驳,因为她是嫡母,要是反驳了,就是不孝,忤逆上亲。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魏言落总会悄悄地溜到擎玉院里,紧紧拉住魏昭那小小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慰道:"五弟,千万不要理会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哦!在我心中,你可是最棒、最可爱的呢!"
孙小娘常常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模样,真是又气又急,但却无可奈何。
她这个人啊,就如同那墙头之草一般,哪边的风吹得猛烈些,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向哪一边倾倒过去。
若是周氏稍稍给予她一点蝇头小利,她立刻就会改变立场,跟随着周氏一同咒骂起秦玉娘和魏昭来;
可一旦看到魏擎对魏昭那般宠溺有加,她又不禁心生嫉妒之情,到了夜晚,更是搂着言落唉声叹气,悔恨自己为何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整个府邸之中,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而此时的魏昭尚且年幼无知,对于这一切只是模模糊糊有些了解罢了。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住在正院中的那位大夫人似乎并不待见他,而二哥则总是喜欢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看,唯有三哥哥和四哥哥才真正对他关怀备至。
秦玉娘把所有的事情都尽收眼底,心疼不已,可她从来不曾向魏擎诉说过半句怨言。
每当天色已晚,等魏昭入睡之后,她便会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生怕这个孩子日后会因为受到过多的偏爱而招来他人的嫉恨。
魏擎又何尝不知?
只是他护短,便索性将擎玉院护得严严实实,不许旁人轻易踏足。
他想着,等昭儿再长大些,教他一身武艺,教他领兵打仗的本事,便是天塌下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能替他扛着。
这份平静,在雍和九年冬十二月初六这日,被彻底打破了。
这日,天寒地冻,上京城的城门处,传来震天的锣鼓声。守城的兵士列队相迎,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翘首以盼——是云州的大军班师回朝了!
而在这支凯旋的队伍里,有个身披玄色铠甲的年轻将领,身姿挺拔,眉眼锐利,正是安国公府的三公子,魏言磊。
他随军出征四年有余,走时,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归来时,已是官拜将虞候的铁血**。
他辖左右两班共两百零八人,马军步卒各半,不仅掌军纪,更兼领斥候传信之责,是云州知州手中最得力的干将。
四年里,魏擎的家书从未断过。
每一封信里,都少不了提他的小五弟魏昭。说昭儿生得如何虎头虎脑,说昭儿三岁便能骑马,说昭儿最黏他这个父亲,说得魏言磊心里**的,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上京,瞧瞧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五弟。
他归心似箭,卸了甲胄,连正院都没来得及去,便直奔擎玉院。
彼时,魏昭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雪地里画着父亲教他的阵图。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却浑然不觉。
秦玉娘瞧见院门口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三公子,您回来了。”
“ 秦小娘安!”
魏言磊也是朝秦玉娘行了一礼,随后也是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落在雪地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心头一热。他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魏昭的肩膀。
魏昭转过头,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大哥哥。
“你就是父亲常提的小五弟,魏昭?”
魏言磊的声音,带着久历沙场的沉稳,却又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温柔。
魏昭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你是谁?是我三锅吗?”
这一声“三锅”,喊得魏言磊心头一颤。他忍不住伸出手,将这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抱进怀里。
魏昭的个头虽高,身子却软软的,带着一股子奶香味,和军营里的铁血风霜,截然不同。
“哎,三哥在。”
魏言磊抱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四弟说的没错,小五果然是个招人疼的模样。”
魏昭咯咯地笑起来,伸手去揪他头盔上的红缨。
廊下的秦玉娘,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院子里的积雪反射着阳光,亮晶晶的。
她没看见,正院的墙头,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周氏站在墙后,看着擎玉院里的温情脉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小娘跟在她身后,低声道:“ 夫人,您瞧,这魏言磊刚回来,就往擎玉院跑。这秦家母子,如今是越发得势了……”
周氏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得势?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得意多久!”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国公府的朱红院墙,卷起一阵呜咽的声响。
擎玉院里的欢声笑语,正院中的阴云密布,还有皇宫深处,那个被养在锦绣宫的三皇子商少长,都在这凛冽的冬日里,悄然展开了命运的翅膀。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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