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慌，先画张UML图梳理一下人员关系------------------------------------------，沈未晞便醒了。，而是静静地躺着，直到春分端着一碗稀粥和一碟看不出原貌的咸菜进来。“主子，用早膳了。”春分的声音依旧怯怯的。，接过碗，视线却落在春分身上，开始执行她的盘问计划。“春分，你在王府几年了？回主子，奴婢……奴婢进府五年了。那府里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沈未晞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跟我说说，王府有几位管事，都姓什么，管着哪一摊？”，全是些***息。春分虽然紧张，但记忆力确实不错，磕磕绊绊地开始回答。“管事有四位，钱管事管库房，孙管事管采买……”，沈未晞就在脑中构建一个节点。，她打发春分去院子里守着，自己则翻身下床，再次抽出那根炭笔。，昨夜的“系统架构图”旁，新的内容开始增加。“本地服务器”，唯一的丫鬟春分，则是这部服务器对外连接的“网络接口（NIC）”。通过这个接口，她要开始嗅探靖王府这个“***”内流动的数据包。：人物、地点、资源。，菱形代表资源，圆圈代表地点。箭头从一个节点指向另一个，代表着权力、金钱或是信息的流向。
一张原始的、却逻辑严谨的UML类图，正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悄然成形。
春分断断续续提供的信息，经过沈未晞大脑的“数据清洗”和“关联分析”，很快呈现出清晰的脉络。
厨房每日的食材分配、库房的布料出入、府内采买的油水去向……所有这些数据流的最终指向，都清晰地汇入了一个地方——柳侧妃所在的漪澜院。
沈未晞用炭笔在“厨房”、“库房”、“采买”这三个部门节点旁，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形似后门的标记。
被注入了后门程序。
她为这个庞大的个人项目起了个代号：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V0.1。
她要做的，就是从这戒备森严的奥林匹斯山上，窃取名为“信息”的神火。
有趣的是，当她试图构建关于那位“系统***”靖王萧衍的节点时，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除了“不近女色”、“心系朝堂”、“圣上亲侄”这些标签化的描述，没有任何有效数据。他就如同一个API接口完全关闭的顶级模块，任凭你如何调用，都只返回“权限不足”的错误代码。
信息的高度不对称，是后院权力结构稳定的基石。
柳侧妃几乎垄断了所有信息的解释权，从而控制了底层所有人的预期和行为。
沈未晞收起炭笔，重新躺回床上，脑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傍晚，春分端来饭菜时，沈未晞给了她第一个明确的指令。
“春分。”
“主子？”
“从明天起，你去领饭或者在外面做事时，不用打探任何事。”
春分愣住了。
沈未晞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只需要记住三件事：一，随便哪个下人的名字；二，他跟别人聊天时，提到了另一个谁的名字；三，他们当时在什么地方。能记住吗？”
这指令古怪又简单，春分虽然不解，但还是用力点头：“奴婢记住了。”
这叫“网络节点随机采样”，是绘制大型未知网络拓扑图时最基础的手段。
第二天，春分带回了第一批“采样数据”。
“……花园的李三和王五在修剪花枝，提到了漪澜院的张姑姑。”
“……洗衣房的两个婆子在吵架，说采买处的赵四给的皂角又少了。”
沈未晞静静听着，在脑海中默默连接着新的节点路径。
春分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最后一条，小声说：“还有……针线房的两个绣娘，她们在说……说给沈主子做的那件……那件寿衣，料子是不是用错了。”
房间里陡然一静。
寿衣？
沈未晞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她只是在脑中，将“原主死因”那个P0级*ug的详情描述里，冷静地追加了一行注释。
——某些进程，已提前将自己标记为“待归档的死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