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生的五文钱------------------------------------------，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破布袋，手指头都因紧握而发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都已经磨破了。他的脸色有些发黄，两个黑眼圈很大，一看就是熬夜读书熬出来的。“进来说话。”江尘侧身让他进去。。先是给山神像鞠个躬，又给江尘鞠一个，连草堆里老**也没落下。礼数倒是挺周全的。“学生周文远，”，还带着紧张。“见过……呃……不知该如何称呼？江尘。”，“坐。”。从怀里摸出五文钱，整整齐齐的放在供桌上。“学生……想求一事。”。“三日后，就是县试。我苦读了十载，考了三回都没中。家里母亲病重，此次再不中……”，眼睛红了。
林素素在墙角小声说：“县试……是考秀才呀。”
老**翻个身，面朝墙，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江尘看着那五文钱。这点钱就够买俩窝头，恐怕已经是这书生全部家当了。
江尘问：“你想求啥？”
“金榜题名？”
周文远摇头。“不敢。只要能中……哪怕是末名也行。中了秀才，便有粮食可领，也能给娘抓药……”
他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赶紧拿袖子擦。
江尘沉默了。
前世他见过许多这样的人，把什么都押上，就盼一个翻身的机会。**里那些孤注一掷的散户，眼神跟这书生的一模一样。
明明绝望，却还抱着一丝丝希望。
“身上可带了笔？”
江尘突然问。
周文远一愣，从怀里掏出一支秃头毛笔。“带……带了。”
“纸呢？”
书生又摸出半张皱巴巴的草纸。
江尘接过笔纸，走到供桌前。闭上眼，感应了一下。
这回他“看”得更清楚了。
周文远身上飘出的金色细丝，颜色不太一样，不是林素素那种暖暖的金色，而是带着点青灰色，像阴天里的光。
这是“焦虑之念”？还是“绝望之念”？《引缘诀》里并没有说清楚。
江尘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画。他没写任何字，而是画的《引缘诀》第一页那个符号。只是三笔，但顺序有点讲究。
笔尖碰到纸的瞬间，他调动了丹田里那点缘力，这大部分是林素素姐弟感谢之念，小部分是来自周文远刚才的焦虑之念。
缘力顺着手臂流到了笔尖。
纸上的那个符号，轻轻亮了一下。很微弱，唰一下就不见了。
周文远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
江尘把纸递给他。
“拿着。”
“**时贴身带着，别让人看见。”
书生接过纸，手直抖。
“这……这便能考中？”
“不敢保证。”
江尘坦诚道。
“但能让你脑子清醒点，增添几分气运。”
“五文钱，就值这个效果。”
周文远捧着那张纸，像捧着救命稻草似的，突然就要向江尘跪下磕头。
江尘拦住他。
“别。”
“要磕，就磕山神。”
书生转身对着神像，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小心把纸折好，塞进了自己最贴身的地方。
“学生……要是考中了，一定回来还愿！”
说完就转身“砰”的一声跑出了庙门，青衫还在风里飘。
这时庙里又恢复安静了。
林素素小声问：“***，那纸……真管用吗？”
江尘看看自己右手。刚才画符的时候，他感觉到缘力在流动，从神像传到他身上，再传到笔尖，最后进入纸里。整个过程，像做了笔小买卖。
“有点用，但不多。”
“那点缘力，顶多让他**时不手抖，少写错字。至于能不能考中，还得看他自己。”
老**忽然开口：“你还挺实在。”
江尘笑道。“做生意嘛，”
“得讲诚信。骗人一次，下次谁还来。”
就在他们谈话时，庙外又来人了。
这回是俩。
一个胖大妈拽着个半大小子，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大妈四十多岁，膀大腰圆的，嗓门特大。
“庙祝！庙祝在吗？”
江尘走过去：“大娘，有何事？”
大妈把儿子往前一推：“这死孩子！昨天不知何故偷家里钱去赌了，输了个**！您给看看，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驱驱邪？”
那小子低着头，不敢吱声。
江尘看了看少年。身上飘出的细丝是暗红色的，乱糟糟的。
这肯定是“贪念”。
江尘说，“驱邪行啊。”
“你愿出多少钱？”
大妈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这些够不？”
江尘接过来，掂了掂：“够了。”
他走到神像前，装模作样的念叨几句，然后对少年说：“伸手。”
少年怯生生的伸出手。
江尘在他手心画了个同样的符号。这回他没注缘力，而在想，贪念的缘力太杂，用了可能会出事。
画完，拍拍少年肩膀：“回去好好念书，别赌了。再赌，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少年使劲点头。
大妈谢了半天，拽着儿子走了。
林素素看着江尘手里的十个铜板，眼睛发亮：“***，这就……赚了十文？”
“不止如此。”
江尘把铜板扔给她。
“记上账。这是第一笔收入。”
老**从草堆里坐起来，眯眼看他：“小子，你刚才给那赌鬼画符，没注入缘力吧？”
江尘老实说，“没。”
“贪念的缘力太杂，不敢用。”
老**点点头。
“还算聪明。”
“但老这样可不行。你得学会提炼缘力，不然永远只能用小丫头那点感恩之念。”
江尘掏出《引缘诀》，翻到中间。“这上面说，‘念分九品，下三品杂，中三品纯，上三品圣’。感恩之念算几品？”
“中品。”
老**说。
“但太少了。你得找更多中品念的来源。”
“咋找？”
老**想了想。“去镇上转转。人多的地方，念也多。但小心点儿，念杂的地方缘力也杂。你现在这修为，处理不了太杂的。”
江尘记住了。他看向林素素：“素素，你会记账不？”
林素素点头：“我爹教过。药铺账本都是我记的。”
“行。”
江尘把那十个铜板推到她面前，“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庙的账房先生了。所有账目都要记得清清楚楚。”
“咱们……咱们的庙？”林素素愣住了，突然有感觉有点暧昧的感觉。
“对。”
江尘站起来，拍了拍神像上的灰。“这山神庙，从今天起，改名叫‘气运庄’。”
“气运庄？”林素素眨眨眼，“那是干啥的？”
江尘笑了，笑得像前世在华尔街时那样。
“做……所有跟气运有关的买卖。”
“存气运，借气运，转运气，改命数。”
“只要给得起钱，啥都能谈。”
老**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个气运庄！小子，你比三千年前那帮老家伙有意思多了！”
江尘转头看他：“老爷子，您那壶烧刀子，快了。”
就在他们正说着时，庙外又有人来。
这次，是一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老头。
江尘深吸口气，整了整袍子。
第二桩买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