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屠尽十八据点，大乾暗网瘫痪------------------------------------------。，鹅毛般的雪片沉默地覆盖了整座北境城，将一切喧嚣与罪恶都掩埋于一片苍白之下。，比午夜的墨色更深沉，无声地掠过鳞次栉比的屋顶。他没有激起一丝风，没有带下一片雪，若非偶尔在两栋建筑间腾跃时，身形遮蔽了刹那的月光，凡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踪迹。，那双重瞳在黑夜中亮如寒星，倒映着城防图上那十七个依旧亮着的红点。永丰钱庄，地下三层，玄鸦卫第十二据点，守卫三十六人，暗藏金库。，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一名玄鸦卫的暗探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酒囊递给同伴：“头儿他们也真是，杀个废物纨绔，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害得咱们在这儿喝西北风。别抱怨了，等事成之后，少不了赏赐。”另一人刚接过酒囊，正要仰头痛饮。，两人头顶的地面，那由三合土与精铁浇筑的坚固地窖穹顶，连同柴房的屋顶，一起消失了。“轰！”。，泥土、碎石、木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就被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量从天而降，直接压成了两摊模糊的血肉。，项羽高大的身影从窟窿中缓缓落下，脚尖轻点在狼藉的地面，未沾半点尘埃。，十几名正在清点账目、擦拭兵刃的玄鸦卫同时惊起，骇然地望向入口。，是一双不似人类的、燃烧着暴虐杀意的金色重瞳。
下一瞬，暗金色的戟影横扫而过。
没有惨叫，只有兵器断裂与骨骼粉碎的清脆合鸣。
当项羽走出钱庄后门时，身后那座坚固的地窖已从内部彻底塌陷，将三十六具不完整的**，连同他们守护的金库，永远埋葬在了地底深处。
城防图上，又一个红点熄灭了。
……
怡红院，后院假山，玄鸦卫第七据点，负责情报传递与刺客培养。
假山腹内，烛火通明。
一名玄鸦卫小头目正对几名新晋的貌美女子训话：“记住，你们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今夜之后，你们将被送往不同的府邸，接近那些将领……一旦时机成熟……”
话音未落。
“砰！”
由精钢打造的暗门，连带着整片石壁，向内炸开！
碎石如攒射的箭矢，瞬间将两名靠得最近的女子钉死在墙上，血花四溅。
那名小头目瞳孔急缩，刚要拔刀，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便已到了眼前。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的头颅冲天而起，视野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自己那具仍在喷血的无头**上。
……
城隍庙，神像底座，玄鸦卫第三据-点，**库与密信中转站。
一名资深暗卫正靠在神像底座的暗门后打盹。
突然，一股极致的寒意让他猛然惊醒。他下意识地抬头，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月光下，一个魁梧到不像话的黑影，正静静地站在庙宇的庭院中央，仿佛已与黑夜融为一体。
是他！那个摧毁了总部的魔神！
这名暗卫的魂都快吓飞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角落里那口巨大的警钟，只要敲响它，就能通知全城所有同伴！
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钟壁。
“嗤——”
一杆暗金色的长戟，仿佛穿越了空间，后发先至，精准地洞穿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手和那口巨大的警钟，一起死死地钉在了厚重的墙壁上。
剧痛袭来，他张嘴欲嚎，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死死锁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魔神，一步步走近，然后，一戟砸下。
整个城隍庙地动山摇。
……
北境城的巡夜守军，今夜注定无眠。
“头儿，快看！那是什么？”一名年轻的士兵指着远处的一道屋脊，声音发颤。
巡逻队的老兵张百户眯着眼，只看到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一闪即逝，没入了风雪深处。
“眼花了吧？这鬼天气，哪来的鸟……”
他话未说完，那个方向便传来一声被风雪压抑的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倒塌了。
“过去看看！”张百户心中一凛，大喝道。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永丰钱庄后院，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柴房没了，地上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土腥混合的诡异气味。
“快！上报王府！城内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在搏杀！”张百户经验丰富，立刻做出了判断。
然而，他的命令刚下达，另一名负责警戒的士兵便惊恐地指着另一个方向。
“头儿……那边……怡红院也塌了！”
还没等他们分出人手，城南的方向又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张百户的脸瞬间白了。
一处，两处，三处……
整个北境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而一个看不见的死神，正在棋盘上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落下棋子，每一颗棋子的落下，都代表着一处建筑的毁灭和生命的终结。
他们疲于奔命，从城东跑到城西，又从城南赶到城北。
可每一次，当他们赶到现场时，战斗都早已结束。
留给他们的，只有一模一样的场景：被暴力摧毁的据点，残缺不全、死状凄惨的**，以及……一枚枚散落在血泊中，代表着大乾皇室最隐秘力量的——玄鸦卫腰牌。
张百户捡起一枚冰冷的腰牌，上面的“玄鸦”二字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的手抖得像筛糠。
这哪里是两个高手在搏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针对玄鸦卫的……清洗！
“疯了……全疯了……”他喃喃自语，望向漆黑的夜空，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这北境城，到底来了个什么怪物？”
……
黎明时分，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给堆积了一夜的白雪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肆虐了一夜的风雪，终于停了。
春风楼的后院，寂静无声。
空间微微扭曲，项羽的身影悄然出现。他身上的玄铁战甲依旧一尘不染，仿佛昨夜只是出去散了一趟步。
只是，他手中那杆能撕裂山河的天龙破城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粗麻布缝制的、鼓鼓囊囊的巨**袋。
麻袋被他随意地扛在肩上，袋口用一根草绳随意地系着。
“咚。”
他将麻袋扔在院中的空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袋子似乎没有扎紧，一颗兀自睁大着惊恐双眼的头颅，从缝隙中滚了出来，在洁白的雪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是玄鸦卫最后一名据点头目的头颅。
项羽看都未看一眼，只是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院中，面朝主公的房门，等待着他的传唤。
他身后的麻袋里，装满了昨夜所有据点负责人的信物、账本以及……几颗最有价值的头颅。
主公说要清理干净。
清理，自然要**“战利品”，以作证明。
这是他身为臣子，最基本的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