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开始在意，***也没说------------------------------------------。。，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了一眼。。，神情安静。。“早。”她说。“早。”他点头。。。，她坐下之后，却没有立刻拿出课本。。。。“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她立刻低下头，翻开书。
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只是觉得——
有点不太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
第一节课是英语。
老师在***讲解阅读题。
藤原铃却有点走神。
她的视线落在前面的黑板上，却没有真正看进去。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昨天的画面。
图书馆。
阳光。
还有那两个人。
她轻轻皱了下眉。
“专心一点。”
神宫寺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低。
她回过神。
“我有在听啦。”
“你刚刚选错了。”
他把她的练习册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手指点在一个选项上。
“这里是C。”
她看了一眼。
确实错了。
“啊……我看漏了。”
她笑了一下，试图带过去。
“最近有点累。”
“那就早点休息。”
“嗯。”
对话结束。
很普通。
但她却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
像是哪里被轻轻卡住了。
——
课间。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聊天。
“听说了吗？西园寺同学最近经常和神宫寺同学一起。”
“真的啊？他们本来就认识吧。”
“感觉很配诶……”
藤原铃刚好从旁边经过。
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一个是少爷，一个是大小姐，完全就是电视剧剧情。”
“对啊，而且两个人都好厉害。”
“要是真的在一起也不奇怪吧。”
她没有停下来。
只是继续往前走。
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可那些话，却一字不漏地留在她脑子里。
“很配。”
她昨天也说过这句话。
当时说得很轻松。
现在想起来，却有点不太舒服。
她皱了皱眉。
“我在想什么啊……”
她小声嘀咕。
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关我什么事。”
她加快了脚步。
像是要把那些念头甩掉。
——
中午。
走廊的老位置。
她把便当递过去。
“今天有玉子烧。”
她故意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一点。
“嗯。”
神宫寺悠接过来。
两个人坐下。
风从窗外吹进来。
一切都很熟悉。
但沉默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点。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先开口。
“在想事情。”
“又是公司的？”
“嗯。”
她点了点头。
“感觉你最近很忙。”
“还好。”
“也是啦，你本来就什么都能做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笑。
像是在夸他。
但神宫寺悠却看了她一眼。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做好。”
“比如？”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低头夹了一块玉子烧。
“比如，有些事做了也没用。”
他说得很轻。
藤原铃愣了一下。
“听起来很消极诶。”
“只是事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气氛又安静了一瞬。
她忽然有点不习惯这种沉默。
以前他们之间，不会这样。
她咬了一口饭。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说：
“对了，你今天放学还要去见西园寺同学吗？”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甚至像是随口一问。
但说出口之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没打算问这个的。
神宫寺悠看了她一眼。
“嗯，有点事。”
“哦。”
她点了点头。
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挺好的啊。”她又补了一句。
“你们可以一起处理那些事情。”
语气很平常。
甚至带着一点“替你考虑”的感觉。
神宫寺悠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了几秒。
然后移开视线。
“嗯。”
——
下午放学。
藤原铃收拾书包的时候，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明明还要去打工。
应该很赶时间才对。
“你先走吧。”神宫寺悠说。
“嗯？你不走吗？”
“等人。”
她的手停了一下。
“哦。”
她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知道啦。”
她背上书包，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教室里的人已经不多了。
神宫寺悠坐在位置上。
没有看她。
像是在等什么。
她收回视线。
走出教室。
——
校门口。
黑色的车已经停在那里。
西园寺绫站在车旁。
她看到神宫寺悠走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久等了。”
“刚到。”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
距离不远不近。
刚刚好。
藤原铃从远处经过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幕。
她本来已经走过去了。
却又停了一下。
只是很短的一下。
她看着他们。
没有走近。
也没有打招呼。
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秒。
然后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
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只是觉得——
那个画面，很安静。
很协调。
像她昨天在图书馆看到的一样。
“挺配的。”
她又想起这句话。
这一次，她没有说出口。
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
晚上。
便利店。
藤原铃在整理货架。
动作有点快。
甚至有点用力。
“慢一点，小心别弄倒。”店长提醒。
“啊，好。”
她应了一声。
却没有真的慢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烦躁。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很正常。
神宫寺悠有自己的事情。
有自己的圈子。
也会认识和他一样的人。
这不是很合理吗？
她这么想着。
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我到底在不爽什么啊。”
她小声说。
手里的商品被她放得有点重。
发出“咚”的一声。
她愣了一下。
然后苦笑。
“我最近是不是太奇怪了。”
她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了。”
她继续工作。
像往常一样。
——
关店的时候。
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他没有来。
她本来就没指望他会来。
但当她真的一个人走的时候，却有一点点不习惯。
她把手**外套口袋里。
夜风有点冷。
“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她对自己说。
“他又不是每天都要陪我。”
她说得很理所当然。
可脚步却慢了一点。
她走到那个分岔路口。
下意识地往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他家的方向。
没有人。
她收回视线。
轻轻叹了口气。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她小声说。
声音被风吹散。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而在另一边。
神宫寺悠坐在车里。
西园寺绫正在说话。
“这次的合作，如果从长远来看——”
她的分析很清晰。
逻辑严密。
他说得上话。
也能接得住。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障碍。
一切都很顺畅。
可他的注意力，却有一瞬间偏开了。
他看向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亮着。
像是在延伸到某个地方。
他忽然想起——
这个时间。
她应该刚下班。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收回视线。
“怎么了？”西园寺绫问。
“没什么。”
他回答。
声音恢复了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些念头。
不是想压，就能压住的。
——
这一晚。
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
做着“正确的事”。
没有人越界。
没有人说错话。
一切都很合理。
也很——
让人难受。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