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强忍着剧痛给自己上药包扎。
许久不再泛疼的心脏，原来还是会隐隐作痛。
痛我十月怀胎的儿子，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撒谎。
我没敢看霍启燃。
怕多看一眼，情绪就会失控。
以前他做错事不愿承担对我撒谎的时候，我会重罚他，教他明辨是非。
而不是不敢担责的小人。
刚开始他能认识到错误，对我说“妈妈我错了，我会改。”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了。
他学会反驳我。
在我和霍骁祁因吴雪对峙时，学着霍骁祁的样子怒斥我。
我尝试和他沟通。
得到的却都是嗤之以鼻的嘲讽。
直到今天，他当面撒谎维护吴雪。
我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霍骁祁的影子。
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过了很久。
身体里那股暴怒的情绪渐渐平息。
疲惫袭来，我昏昏沉沉睡着了。
再醒来，我是在医院。
“新月！你终于醒了。”
“你伤口发炎，烧了两天都不知道，还好发现及时。”
霍骁祁紧皱的眉头松开，伸手扶我坐起来。
“那天的事是个误会，小燃后来告诉我看错了，雪儿也解释是她太害怕才会误会，你别怪他们。”
“至于你的伤，当时我以为你会躲开......算了，都过去了。”
“下次你别再犯蠢傻站着，有事记得躲一下。”
我偏过头，没说话。
男人还在自顾自倒水，掖被子。
仿佛回到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新月，下午我们就去领证，你好好休息。”
霍骁祁静静看着我。
眼里是刚在一起时诚挚的笑。
我有一瞬恍惚。
可我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嗯。”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午后，我们再次站在民政局外时。
霍骁祁突然站住，整理了一下西服衣领。
我们第一次结婚时他比现在还紧张，反复问我衣领正不正。
那时他的爱很满，眼里只能装下我一人。
“新月，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弄丢你。”
“相信我。”
他牢牢抓住我的手，看向我，眼神坚定。
一如曾经。
与他四目相对，我的心被他眼里浓烈复杂的情绪震得狠狠一颤。
里面包含我太多看不懂的东西。
我也不想再懂了。
“楚新月！你是不是没男人会死啊，一回来就抢我男人，贱不贱啊你！”
吴雪拿刀抵着脖子冲上来。
霍骁祁眼底的爱意瞬间化作惊慌失措。
“你别冲动！”
“骁哥，我已经怀了我们的孩子，你今天要敢跟她领证，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吴雪一把割开手腕，眼里闪过鱼死网破的疯狂。
“不要！”
霍骁祁推开我向她跑去，话却是对我说。
“新月，我不能和你补结婚证，雪儿是因为你才受刺激，你赶紧离开这里。”
抢我老公，毁我家庭，害我坐牢。
最后她却摇身一变，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
将所有过错推卸给我。
仿佛我才是介入的第三者。
对上吴雪得意的眼神，我突然笑了。
我早知道的，**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这张结婚证注定领不成。
“你怎么还不滚！？”
霍启燃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小小的身**搡在我身上。
“都是你害得干妈出血，你怎么不**啊！”
“**啊！”
“我们家不需要你！”
我僵硬地低头，对上一双小兽般愤怒的眸子。
催促我离开。
这一刻，我的心从颤栗到翻滚，最后彻底平息成一汪死水。
“好，我走。”
我轻声道。
马路边，不知何时停了辆黑色劳斯莱斯，静静等候。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小小的影子好似怔住了。
我收回目光。
头也没回。
嘭！
车门合上的撞击声，仿佛在我心上上了把锁。
眨眼间，消失在车流中。
关机前，我给霍骁祁发了最后的消息。
“霍骁祁，我累了，不陪你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