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开前，他说要和我一起去做产检。

我闪过一丝诧异。

“依依昨**起这一胎怎么样，我得给她一个交代。”

原来如此。

回到客厅，我蹲下身，继续擦着没擦完的地板。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很轻。

我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红笔在三个月后的十八号上画了一个圈。

距离十年期满，还剩不到九十天。

快了。

2、

第二天上午十点，司机准时停在公寓楼下。

我上车时，江城正低头回着信息，连眼皮都没抬。

车子驶上高架，他才终于开了口。

“依依很想再要一个贴心的孩子。”

“这一胎千万别有差错。”

*超室的灯光昏暗又冰冷。

探头在我满是妊娠纹和手术刀口的肚皮上滑动。

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

我为江城生下了五个孩子，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如今，这是第六个。

产检结束后，医生拿着报告单面色凝重地站在江城面前。

“**，曲小姐的**壁已经薄如蝉翼。”

“这第六胎风险很大，生产过程中随时会大出血……”

“孩子保得住吗？”

江城打断了医生。

医生愣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孩子，还是***的。”

他依然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是苏依依刚发来的**照。

江城带着温柔的笑意回了一句：

宝贝真美。

随后，他终于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用最好的药保住孩子。”

“至于大人，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我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心口早已麻木，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

走出诊室，走廊的冷风吹得我浑身发抖。

江城理了理平整的袖口，转身准备离开。

我突然感到一阵剧烈腹痛，强忍着赶上了他的步伐。

我卑微地拽住了他的西装衣角。

“江城，等等……”

我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那两个女儿……到底在哪里……”

“三个儿子你偶尔还会说起，可两个女儿，就跟失踪了一样……”

我的声音因为疼痛颤抖。

“如果……”

我鼓起勇气。

“如果苏依依不喜欢女儿，就让我来带吧。”

江城停下脚步，嫌恶地一把甩开我的手。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不允许过问孩子的事情。”

“依依心善，说女儿就要富养。她们早就被送到瑞士接受精英教育了。”

“收起你那些廉价的母爱，安分守己地把肚子里这个生下来，别逾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我知道苏依依在骗人。

每每生下女儿的时候，苏依依总会来到我面前一番斥责。

说女儿就是赔钱货。

长大后也只能跟我一样做**。

她强调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