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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硬是吧？那你就给我跪着给公主赎罪！”他走过来，一脚踩下去。

我听见自己小腿骨一声脆响，一声惨叫从喉咙里压抑着迸出。

木匣里整整齐齐排列着九根长钉，每一根都刻满猩红的符文。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陆渊，你不能这样对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怎么？你不是有九条命？这才几根钉子你就怕了？”

陆渊果然还是不信我，就像当初。

我没再解释。

冰凉刺破皮肤，剧痛从肩膀炸开，冲上头顶，我忍不住惨叫……

陆渊冷声：“这才第一根。”

第二根穿过皮肉，碾碎肋骨，我抽搐了起来。

姜晚吟惊讶道：“陛下，她怎么没流血啊？”

“妖物便是如此，她死不了。”陆渊语气冷硬。

第三根、**根、第五根……每一根钉下去，我的元魂就碎掉一块，意识在剧痛中时断时续。

第六根钉入的时候，我的嘴唇在翕动，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意识逐渐涣散，我快死了，哥哥们终于能感应到我的位置，带我回家了。

张道士忽然凝重道：

“陛下，好像有点不对……”

陆渊说：“怎么？”

张道士捻起我一缕白发放在鼻下嗅了嗅，脸色骤变。

“陛下，臣刚刚在钉入锁妖钉时发现，妖女体内并无对抗锁妖钉之妖力，故方才查看一二，发、发现……”

陆渊站起来：“发现什么？”

张道士声音发紧：“她身上没有一丝妖力，体内亦无狐族内丹。”

陆渊脸色僵住：“你说什么？什么意思说清楚！”

“她现在就是一个凡人，锁妖钉斩的不是她的妖尾，是她的元魂。”

“她已经没有九条命了，如今元魂尽碎，很快人就要没了，若是再来一根锁妖钉，怕、怕是……顷刻就会魂飞魄散，转世投胎都再不能。”

“不、不对！”陆渊踉跄着跑了过来。

“清清，你的尾巴呢？”

他将我抱入怀里，声音颤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他的手背。

“陆、陆渊……你知不知道，我……我真的好疼啊。”

陆渊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为我哭，泪珠滚烫，砸在我脸上。

好脏，我不喜欢。

我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

魂魄离体的那一刻，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妖力铺天盖地压下来，男人从裂缝中走出，俯瞰着整座皇宫，那张脸极俊，也极冷。

是三哥。